第1507章 你多留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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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总医院的院子,有几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天色很沉,像要落雪的样子。他看着那些枝丫,看了好一会儿。
“小宇,我这一辈子,见过不少人。有的人聪明,有的人老实,有的人又能干又老实。你不一样。”李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落得实,“你像是从别处来的。像是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会往哪儿走。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王宇看着李主任。窗外的天光落进来,落在老人脸上,那些皱纹在光里显得深。“为了让您和我爷爷他们,多过几年好日子。为了让小月和小亮他们,不用再受我们受过的苦。”
李主任看了他很久。“就这些?”
“就这些。”
“那行。”李主任闭上眼睛,“够了。我信你。”
这时,走廊里忽然有了动静。脚步声比平时密,也比平时沉。王宇抬起头,看见李君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有点紧。
“小宇,一会儿首长要过来。”
王宇站了起来,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准备往外走。
“不用出去。”李主任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楚,“等一下一起见见。”
李君看了王宇一眼,点了点头。她知道,父亲这是有事要交代。
王宇重新坐下来,但把椅子往床边靠了靠,坐得比刚才直了一些。
门被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庄主任,看了一眼王宇没有说话。
他侧身让到门边,后面跟着一位首长,六十多岁,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打领带。王宇在电视上见过他,当然也在电话里听到首长的指示。
首长进门后目光先落在李主任身上,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两只手握住李主任的手。
“老领导,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李主任的声音不大,但还算稳,“你这么忙还要过来,我心里过意不去。”
“应该来的。”首长在床边坐下来,握着他的手没松。
俩人聊了几句,首长说道:“您有什么事,只管说。”
李主任没有立刻接话。他转过头,看了王宇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庄主任,然后对首长说了一句:“让其他同志先出去吧。我跟你说几句话。”
首长回头看了一眼。庄主任会意,带着屋里其他工作人员退了出去,门轻轻带上。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李主任、首长、王宇。
首长没有问为什么王宇留在这儿。他看了王宇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李主任脸上,等着。
李主任喘了两口气,说话比刚才更慢了。“我走了,他的爷爷们也是近百岁了。”他偏了偏头,示意王宇在边上,“他现在一人做了那么多的事,不容易。”
“知道。”首长说。
“他的家底,你也清楚。”李主任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攒力气,“我护了他这么多年,往后护不动了。他做的事,有些是我教的,有些是他自己想的。都没出过格。往后他遇到事,你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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