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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5章 你的来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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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药是他在香江的研究所研制的,效果他亲眼见过——几位老人吃了之后精神好了,走路稳了,连头发都黑回来一些。

但那是在原有基础上往回拉一截,不是真的把人变年轻。

底子在那儿摆着,拉回来的那一截,迟早要还回去。这个念头他不是没起过,只是每回都压下去,不愿意往深里想。现在李君把话递到跟前,他躲不开了。

“进去看看他。他刚才还清醒,问你在哪儿。”李君推开门,门轴很轻,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

病房里,一张床,几台仪器,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漏进来,落在床沿上。李主任躺在床上,身上接着几根管子,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灰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人像是缩了一号,被子底下只鼓起薄薄的一层。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见王宇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攒力气。

“来了。”声音很小,但还算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爷爷。”王宇在床边坐下来,手放在床沿上,又往前伸了伸,碰到老人的手背。

李主任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没有刚才在走廊里李君那种稳得过头的劲儿,就是平平静静地看,像要把人看进去。然后他说了一句:

“小宇,差不多了。”

王宇没接话。他握着李主任的手,那只手干瘦,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青灰色的纹路盘在手背上,但还有温度,手心是暖的。他握着,没松。

“你这几年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做得好。”李主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几个字停一下,停的时候胸口就跟着起伏一下,“后面的路,自己走。别怕。”

“我不怕。”

“那就好。”李主任闭上眼睛,像是累了,眼皮慢慢落下来,呼吸也放轻了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问,“你爷爷他们……知道了吗?”

“他们都回来了,也想要过来看您。”

“唉,不要看了,我先走一步。”

王宇点头。他坐在床边,没走。李主任也没再说话,闭着眼,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那根管子里的东西一滴一滴往下走,仪器在床头轻轻响着。

过了一会儿,李主任又睁开眼,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把话在嘴边含了含,还是说了出来。

“小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您说。”

“你三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宇的手在李主任的被子上停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看了李主任一眼。老人的眼睛还是亮的,没有逼迫的意思,就只是想知道。那亮光里没有试探,也没有疑,就是临到头了,想把那句存了多年的问号拿出来问一问。

“李爷爷,有些事我说不清楚。”王宇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李爷爷,我应该是来自多年以后。但您放心,您护着的这个孩子,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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