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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9章 别说是我的学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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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我的课堂来堵我,说我教了你金融创新。好,那我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我教了你知识,没教会你敬畏。敬畏规则,敬畏弱者,敬畏人心。这堂课,你不及格。

邹亚辉嘴唇动了动,想插话。

王宇没给他机会。

你现在搞的这套,是利用我们国家金融监管跟不上、法律条文不完善的窗口期,赚一笔快钱就跑。你今天叫洋金缸,明天改名叫洋多罐、宜口袋、洋多多,换一千个名字,换不掉一颗赚黑钱的心。

他忽然停住了。整个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邹亚辉。

王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你是我教过的学生。我曾经为你骄傲,觉得这个年轻人眼里有光,将来能成大器。但我今天坐在这里,听你讲你的洋金缸,听你讲你怎么用算法服务穷人——我心里只有四个字,痛心疾首。

他盯着邹亚辉。

我也恳求你,最好别说是我的学生。这种让人挖祖坟的事,我害怕。

全场彻底静了。有人低头,有人看窗外。

王宇的声音没有停,但慢了下来。

我不是怕你丢我的人。我怕将来有一天,有人翻出你的档案,看到导师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然后说——哦,就是那个教出了邹亚辉的王宇。我担不起。华清也担不起。

我带过几百个学生,绝大多数都在正道上。有人做宏观政策,有人做产融结合,有人在贫困山区做公益小额信贷。你本来可以成为他们之一,甚至走得更远。但你选了另一条路,看起来金光闪闪,走进去万丈深渊。

我阻止不了你。今天会后,我会让公司整理一份名单,凡跟洋金缸有业务往来的机构,我们一概不碰。你能发财我不眼红,你将来出事我不意外。但有一条——别在外面说是我王宇的学生,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放下麦克风,转身往台下走。

邹亚辉还站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所有人都看见他攥着笔记本的手在发抖。他耳朵里嗡嗡响,全是王宇最后那句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想反驳。想说当年那个秋天,他坐在第一排听王宇讲课的时候,是真的觉得金融能改变世界。想说现在做的这一切,他骗自己是在。但王宇刚才那三条预判——校园贷、砍头息、债务过山车——跟技术团队上周悄悄讨论的方案一模一样。他还没来得及上线,坐在台下两小时没说话的王宇,全说中了。

他最终没再开口,慢慢坐下去,周围没人看他,但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背上。

......

邹亚辉坐下去之后,会场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连翻笔记本的声音都停了。主持人站上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茶歇,大家休息一下,声音干巴巴的。

人群慢慢散开,但没有人往邹亚辉那边凑。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周围的人端着茶杯从他旁边走过去,都刻意绕了半步。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碰上就马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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