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大汉来使，众义军首领皆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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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议大夫？宣谕使？”王彦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宇文虚中。
此人官职称呼古怪，既非宋制常见，又带些古意，气度也确实不像寻常骗子或说客。
“阁下便是王彦王将军？”宇文虚中抬眼，与王彦目光对视。
“正是王某。”王彦沉声道，“阁下自称大汉使者，有何凭据？又为何而来？”
宇文虚中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以明黄锦缎包裹、系着红色丝绦的卷轴，双手捧起：“此乃我大汉皇帝陛下亲笔所书，加盖传国玉玺之《招抚抗金义士诏》。将军可先验看。”
王彦对身旁一名识字的头领示意。那头领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展开。
诏书以端庄楷书写就，语气诚恳而极具感染力：
“大汉皇帝诏曰：朕闻河北、河东之地，有忠义之士，激于胡虏暴虐，奋起于草野，保境安民，屡挫凶锋，其志可嘉，其功可钦！尔等本为大宋子民，然赵宋失德，君昏臣佞，致有靖康奇祸，二帝蒙尘，中原板荡。今其嗣君赵构，不思拯溺，反弃北地军民南遁，苟安江左，实乃弃尔等如敝履，负天下万民之望！”
“朕承炎汉正统，感天时之艰，越界临凡，专为诛灭暴金，拯救华夏遗黎。今已克复汴京，逐北虏于河外，暂安中原。然胡氛未靖，河山待整。朕知尔等浴血奋战，艰苦备尝，外无援兵，内乏粮械，犹自不屈，此真乃华夏之脊梁，汉家之赤子！”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驱逐胡虏，人皆可为。今特遣使宣谕，告尔忠义：凡愿归附大汉，共襄抗金大业者，无论出身，无论过往，朕必赤诚相待！首领依功授以官职，士卒按制给予粮饷，伤残者抚恤，战殁者优赏。以往抗金功绩，另行叙功封赏！”
“朕志在扫清寰宇，混一南北，使天下黎庶，再无胡马之患，重现汉唐荣光。此非一家一姓之私业，乃我全体炎黄子孙之共愿！望尔等明察时势，顺天应人，率众来归。朕在汴京，虚席以待，愿与尔等共饮黄河水，同雪靖康耻！”
诏书末尾，同样是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鲜红玺印。
那头领看得呼吸急促，激动不已，将诏书内容低声念给王彦及周围几个首领听。
听着那铿锵有力、直指人心的话语，尤其是对赵构南逃的痛斥，对他们这些“弃子”的理解与褒扬，以及对共抗金虏、重现汉唐的宏大愿景，许多义军首领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多久了？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真正尊重、被寄予厚望的感觉了？
朝廷视他们为麻烦，金人视他们为蝼蚁，百姓依赖他们却又恐惧他们……唯有这诏书中的言辞，仿佛将他们心中的块垒、苦楚、不平与渴望，全都道了出来！
王彦亦是心潮澎湃，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文虚中：“宇文先生，陛下的心意，王某与诸位兄弟感受到了。然，空口无凭。陛下诏书中承诺的官职、粮饷、乃至共击金虏，又如何落到实处？我等兄弟散处山野，如何相信，归附之后，不会鸟尽弓藏，或被当作攻城略地的炮灰？”
这个问题，犀利而直接，道出了所有义军首领最核心的担忧。
宇文虚中闻言，不仅没有不悦，反而露出赞赏之色：“王将军快人快语，思虑周详，此乃统兵者应有之素质，陛下若知，必更欣喜。”
他正色道：“陛下深知口惠而实不至，乃取祸之道。故在派遣虚中北上之时，已有具体安排。虚中此行，除陛下亲笔诏书外，尚携带三项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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