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棒梗出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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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心寒。
奶奶最疼他，从小到大对他百般溺爱、百般纵容，哪怕他闯下再大的祸，奶奶都会护着他、替他撑腰。
可如今，连奶奶都放弃了他。
还有秦淮茹，身为亲生母亲，眼睁睁看着儿子坐牢五年，出狱之日却避而不见，何其狠心。
一路上，无数委屈、愤怒、不甘交织缠绕，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他暗暗发誓，等回到四合院，一定要问个清楚。
必须得好好质问她们，为什么如此狠心，弃他不顾。
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双腿酸痛发麻，脚底磨出了水泡，棒梗才终于远远望见了熟悉的四合院大门。
青砖灰瓦，老旧院墙，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承载着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喜怒哀乐。
可此刻看在棒梗眼里，却透着无尽的陌生与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脚迈进了阔别五年的四合院。
院里的街坊大多还认得他，看到突然出现的棒梗，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伙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唏嘘、有同情，也有躲闪与淡漠。
众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断断续续飘进棒梗耳中。
“棒梗回来了，可算出狱了……”
“一晃五年，好好的小伙子，算是毁了。”
“可怜是可怜，可当年那事确实做得太冲动，把刘光福腿打成重伤，判刑不冤。”
棒梗懒得理会旁人的议论，此刻他满心都是家里的事，无视所有目光，径直朝着自己家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未推门，屋内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苍老又虚弱，正是贾张氏的声音。
棒梗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抬手猛地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依旧老旧，却处处透着冷清压抑。
一眼望去，贾张氏正躺在靠窗的土炕上，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当年在院里撒泼打滚、中气十足的模样。
五年光阴，彻底摧垮了这个蛮横霸道的老太太。
她头发花白稀疏，满脸皱纹，面色蜡黄枯槁，双目浑浊无神，半边身子僵硬歪斜，四肢无力地摊在被褥上，竟是彻底瘫痪在了床上。
听到推门声，贾张氏艰难地转动眼珠，看清门口站着的棒梗后。
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原本死寂的眼神骤然亮起，随即涌上无尽的泪水。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声响，嘴唇不停哆嗦，想要说话，却半个字也吐不清。
只能费力地抬起僵硬的手，朝着棒梗的方向徒劳地挥舞，眼底满是激动、愧疚与心疼。
看着瘫痪在床、形同废人的奶奶，棒梗刚刚压下去的情绪瞬间崩塌，眼眶骤然通红。
他快步冲到炕边，声音沙哑颤抖：“奶奶！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五年前离家时，奶奶虽说年岁已大，却身子硬朗，能吵能闹，能自理生活。
怎么短短五年，就瘫痪卧床、形同废人？
积压五年的委屈、心酸、愤怒在此刻轰然爆发，棒梗死死盯着瘫痪的贾张氏，心头百感交集。
他瞬间明白，奶奶之所以没去接他，根本不是不想他、弃他不顾，而是身不由己，连下床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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