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神说拒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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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祭司与蜃影分分合合，像是演到尽兴之处，原先被删去的台词从祭司口中说出。
蜃影不答，但祭司也不需要回应。
自问自答也别有一番趣味。
于是台上便只有祭司一人的声音传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演出即将迎来终结。
在这最后的最后，祭司没有抬眼去看天空，也没有低头看台下仅存的观众。
他只是双膝跪地，双手将手中的青铜剑奉上。
时云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有谁的死亡能如此盛大吗？
祭司将剑交予他最初也是最后的君王，等待君王做出生与死的裁决。
如果是一本故事集中，自己这也算是精彩绝伦的一笔了吧。
以史诗般的一笔作为这漫长生命中的结尾。
不会有比这更加完美的结局了。
祭司闭着眼，泪水从左眼眼角溢出。
这算是遗憾吗？还是不舍？亦或是解脱？
时云回答不出，但他所求的答案，【不朽】给不了他。
于头顶之上，时云听到来自神的问题。
“汝望归家否？”
你想回家了吗？你思念家人所在的地方了吗？你想要结束这漫长看不见终点的旅途了吗？
龙对于眼前这位总是在命运转折点给出不同答案的血脉造物总是宽容的。
但祂仍旧好奇。
或许是命途的道路实在是过于狭窄了，面对或许有又或者没有的前路，祂总以为自己已经给出自己的答案，并已经提交了答卷。
可是啊，僭越又孤独的孩子啊。
你否决了我曾给出的答案，却又不说出你的答案。
你祈求力量吗？你祈求幸运吗？你祈求神的注视吗？
龙摇了摇尾尖，同时摇了摇头。
祂没能从这渺小的子嗣身上感受到那种渴求。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或许是这出由对方演绎的戏剧甚是合祂心意。
龙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回到那个莫名的梦中。
祂也是戏中人吗？
或许吧。
此时的片刻沉醉并无不可。
像是担心祭司没有听清，又或是听清了却没听懂自己话中的含义。
龙再度开口询问。
“你所追寻的终局是什么？”
说完，龙紧紧盯着祭司，期待着祭司能够抬起头，给出祂万分好奇的答案。
然后，在这回答之后，祂会给予对方想要的故事结局。
至于那些被吵闹的家伙塞进来的外来者，祂不在意。
“……没有答案。”
祭司在沉默很久之后，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面对死亡应该有的迷茫。
他知道神想问什么，可他给不出答案。
像是预料到神的不解，祭司继续往下说。
“没有任何存在出生就是为了死的。死预示了生命终将结束，那是即便不去追寻也终究会来到面前之物。”
“它太过绝对，又显得如此公平。”
“人们恐惧死，恐惧消亡。所以他们对【不朽】有着无穷无尽的追求。”
“可生与死本就是天平两端，一条线路的开始与终点。”
“人们终会走向死亡，与此同时，新的生命同样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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