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尔等执念，尔等悲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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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平息。
狂暴的暗红色能量，在流入灰色河流的瞬间，其内部的疯狂意志被洗涤、消融，其混乱的法则被梳理、抚平，其毁灭性的力量被分解、同化。
就像汹涌的洪水汇入了无边无际、平静无波的大海，所有的躁动与破坏力，都在那绝对的“静”与“无”之中，被彻底化解。
终末洪流，被终焉之河，无声无息地接纳了。
肉瘤核心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亿万灵魂惊愕的尖啸。
它无法理解，凝聚了它所有力量、代表着一个文明最终反扑的终极一击，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平息”！
而顾诚，沿着那条灰色的终焉之河虚影，一步步向前。
他的脚步踏在河面上，荡起细微的涟漪，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尽头，命运的终点。
他穿过了被平息的能量余波，无视了肉瘤核心周围自动激发的、足以绞杀神灵的法则屏障。
那些屏障在触及终焉之河的涟漪时便自行瓦解，最终，站在了那巨大、搏动、布满哀嚎面孔的肉瘤核心之前。
他看到了核心最深处，那一点微弱却顽固的、属于这个文明最初纯净意志的灵光，它被无尽的疯狂与绝望层层包裹、污染。
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却即将湮灭的点。
顾诚举起了寂灭之刃，刀尖对准了那一点灵光。
“不……不要……”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肉瘤核心传来了最后的、充满了无尽悲伤与迷茫的意念，那亿万张面孔上的疯狂稍稍褪去，露出了深藏其下的、属于这个文明原本样子的痛苦与不解。
顾诚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那万古冰封般的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看到了这个文明从崛起到辉煌，再到被未知的基因/精神瘟疫击垮，在绝望中扭曲、异化，最终在机械收割者的引导下走向集体疯狂的全过程。
这不仅仅是一个文明的毁灭，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残酷无比的收割。
“疯狂的，从来不是你们。”
顾诚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点即将熄灭的灵光诉说。
“而是这片黑暗的星空，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刽子手。”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安息吧。你们的仇恨，你们的绝望，由我……来终结。”
话音落下，寂灭之刃，带着最终的慈悲与绝对的冷酷，轻轻刺入了肉瘤核心，点在了那一点微弱的灵光之上。
没有破坏，没有毁灭。
刀尖触及的瞬间，那一点灵光如同得到了解脱般，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笼罩整个肉瘤核心、蔓延至全球的疯狂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亿万张哀嚎的面孔，逐渐变得平静、释然，然后如同风中的沙画，缓缓消散……
肉瘤核心停止了搏动，表面的生物组织迅速枯萎、硬化。
最终化为了一个巨大、寂静、毫无生机的金属与岩石混合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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