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醉红尘再起风波(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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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明感受到林简安投来的视线,忙朝林简安点头示意,表达自己已做安排。
林简安看到秦颂明点头,便猜测秦颂明点头此举表达的意思是安排好了,就默默后退打算找个好位置,看戏。
摩柯人没让林简安等太久,果然驱动蛊虫攻击人,可不等秦颂明安排的人对驱动蛊虫攻击人的摩柯人动手,做为巫忌法器的小蛊便出手捏爆了正发动攻击的蛊虫。
而秦颂明安排的护卫,在小蛊动手后,才后知后觉的拎着棍子要冲出去,就被秦颂明一个眼疾手快摁了回去。
与此同时,秦颂明的手按在腰侧的佩刀上,看着摩柯人突然煞白的脸,心里也转得快:这摩柯人方才还眼高于顶,怎么突然像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小蛊恢复成蝉形挂件趴回小天外圈上,就像刚干完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小蛊是巫忌天阶法器,出手快得连流光都追不上,别说肉眼,便是顶尖的武者用神识探,也只能捕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
可那冷光落在摩柯人眼里,却是刻在巫族人骨血里的、从上古传下来的颤栗。
他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本命蛊在气海里疯狂翻腾的触感清晰得吓人——那股力量不是什么武者的刚气,也不是旁门左道的术法,是能把天下所有蛊虫的根骨都冻透的威压,是族里老巫祝口口相传、提起来就要跪伏叩拜的“蛊神”气息。
那些爆掉的不是他养的贱虫,是被那尊存在随手碾死的蝼蚁。
摩柯人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方才那点“稍微挣扎”的心思碎得一干二净。他本来只想演场戏交差,哪想到撞在了蛊神的地盘上?别说闹事儿,他再多待半刻,怕是自己身体里养了半辈子的本命蛊都要被这股气息震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再看半空中飘着的那点余灰,也顾不上什么鲁王世子的交代了,后背的衣裳瞬间被冷汗浸得透湿,朝着林简安的方向看了看,连“告辞”两个字都没说,就往楼外冲,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万蛊追着咬,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围观的住客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摩柯人怎么突然就成了丧家之犬。林简安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忍了忍没笑出来,冲秦颂明抬了抬下巴。
“人走了,”秦颂明收了招呼护院的手势,低声过来道,“林先生,咱们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用,”林简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点刚落的黑灰,语气淡得很,“摩柯人今晚应该不会再回头生事了。咱们做好了郡主交代的事,在郡主那儿也算复命了,这事,今晚算是了了。”
……
摩柯人是揣着半条命的虚汗踏进鲁王世子的书房,膝盖刚沾地,先把汗巾子按在额头上猛蹭了三把,连话都带着颤音,半分在三号楼时张牙舞爪的模样都没剩。
鲁王世子正捻着一枚玉牌瞧,抬眼扫了几个手下,看着手下几人那脸白得像纸的德行,嗤了一声:“怎么?去三号楼撒个野,还叫人把魂吓掉了?”
鲁王世子这是敲打,明摆着是说“你们连把人接回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来怎么好意思说尽力了”。
换作不了解鲁王世子的旁人早跪下辩解了,可在鲁王世子面前的几个摩柯人却不敢接这话头,先“噗通”一声跪实了,额头贴着凉砖地板,声音压得又沉又抖,连半点水分都不敢掺:“世子爷饶命,小的……小的这回真不是没尽力,是三号楼里,藏着、藏着咱们蛊碰都碰不得的东西。”
“哦?”鲁王世子挑眉,把玉牌扔在案上,“难不成这醉红尘还能藏着个蛊师?”
“回世子话,不是蛊师。”一摩柯人嗓子发紧,想起那股碾死他蛊虫的威压,后脊的寒气还顺着尾椎往上冒,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往外挤,“是……是蛊神的气息。”
这话一出口,书房里静了半瞬。
鲁王世子听了这话,也愣了愣,随即脸色沉了:“你胡说什么?咱们摩柯是蛊神忠诚的信徒,所以,蛊神若降临人世,只会出现在摩柯,”
“属下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世子爷啊!”摩柯人忙把额头往地上又贴了贴,连细节都不敢漏,“属下当时驱动了三只养了八年的噬心蛊,刚飘到半空,连人都没碰到,直接就炸成了灰——不是被术法打散的,是被一股劲儿直接碾爆的,小的养的本命蛊当时在识海里缩得跟个虾米似的,连动都不敢动!老祭司活着的时候反复说,能叫天下万蛊俯首的,只有蛊神,那股气息,是能把蛊王都吓死的主啊!”
他说得真切,连掌心都抠出了印子,怕鲁王世子不信,又忙补了句,半分邀功的意思都不敢有,只剩满满的后怕:“小的本来也想按世子爷的意思,多闹会儿再走,可那气息一出来,属下腿都软了,再多待半刻,怕是属下和本命蛊都要一块儿交代在三号楼!这醉红尘那哪里是普通客栈,那是蛊神的地盘啊!”
鲁王世子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他本来只当醉红尘是个有点背景的销金窟,想着打发个几个手下去闹一闹,给贞瑾伯爵个下马威,没成想居然扯出了这种东西。
鲁王盯着跪在地上抖得像筛子似的属下,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摆了摆手,声音沉得像水:“滚下去领五十板子,下次做事前,先摸清对方的底。”
跪着的几人如蒙大赦,爬起来几乎是滚着出了书房,后背的中衣早被冷汗浸得能拧出水——五十板子是轻的,比起命丢在三号楼,这点疼真算不了什么。
直到人走了,鲁王世子才捏了捏眉心,指尖都有点发紧。
蛊神?
贞瑾伯爵一个郡主,怎么会跟这种传说里的存在扯上关系?
书房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原本盘算好的那点小动作,此刻彻底压在了箱底,连提都不敢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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