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醉红尘再起风波 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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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茜眉梢微敛,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猜那金丝蚕蛊蛊王,多半还在摩柯的皇宫里,再不然……就直接握在摩柯皇帝的手里。”
她说着,忽然顿了顿,目光落在身前半空中悬浮的陶罐——小蛊身上,声音放柔了些:“小蛊,你是巫忌一脉传承下来的法器,说起来,这蛊虫的门道,你应该知道很多。”
小蛊立刻晃了晃,发出像玉石相击般清脆的童声,带着点邀功似的雀跃:“是的是的!关于蛊的事情,小蛊全都知道的!小主人你想了解什么尽管问,不管多偏门的事,小蛊一定能给小主人说的明明白白!”
时茜被小蛊一点不谦虚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眼前陶罐:“就知道小蛊最聪明。我确实有件事要问你,正是关于那金丝蚕蛊蛊王的。”
小蛊闻言,整个虚影都亮了一度,像是提起了十足的精神:“原来小主人是想知道这个呀!那小主人可要听仔细了——
这金丝蚕蛊的蛊王,说是万千蛊虫里最特殊的存在,半分也不为过。
别的蛊王,要么是成千上万条蛊虫互相蚕食、最后活下来的那唯一一个,要么是养蛊人耗费数十年心血慢慢温养出来的偏锋之物,偏这金丝蚕蛊王不一样,它一破壳现世,就注定是蛊王的身份,半分争抢锤炼的过程都没有。
可这还不是它最出奇的地方。
金丝蚕蛊王最独一无二的本事,是它有自我修复、甚至断体重生的能力。哪怕只剩下半截身子,只要有一口温润的气息吊着,不消三五日,就能恢复得完完整整,连半分损伤都留不下。
更难得的是,这金丝蚕蛊,是所有蛊虫里唯一一种性子温驯、只顺主不伤人的好蛊。
旁的那些蛊虫,哪一个不是生性凶残?养的时候得每日用新鲜的血肉喂养,就得让它们一直泡在嗜血的性子里头,才能保得住锐气管用。要是断了血肉的供养,用不了多久,那些蛊要么就陷入长久的休眠、跟假死了没两样,要么就是彻底失了凶性,再没半点战力,成了一堆没用的废蛊。”
……
舆车的木轮碾过街道上的薄尘,发出一阵细碎的辘辘声,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漏进外面街肆的喧闹,却隔不断车厢内一方静谧的小天地。
时茜端坐在铺着软裘的车板上,眼帘轻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不明就里的旁人见了,只当她是路途劳顿,正闭目养神。
唯有时茜自己清楚,此刻神识早已经沉在了识海之中,正对着那团蜷在识海中央、形似金红色小蚕般的法器魂魄,沉声开口:“这么说,那件事是真的了?
摩柯圣女当真用了金丝蚕蛊王的力量,让当时被她重伤的摩柯皇帝返老还童?”
形如陶罐的小蛊身轻轻晃了晃,带着点奶气的意念波在识海里荡开:“小主人,小蛊猜,那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因为金丝蚕蛊蛊王确实有那种让人重获新生、返老还童的力量。”
时茜的神识微微一动,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又追问:“这种能让人重获新生、返老还童的力量,是没有尽头的吗?还是说,本就有个定数的时限?”
“回小主人的话呀——”小蛊拖了点慢悠悠的调子,黑沉的陶罐在识海的柔光里翻了个小小的滚,既骄傲又带着点审慎,“这力量说它无限吧,也真是无限,金丝蚕蛊蛊王它能活很久很久,生命不受时间限制,所以金丝蚕蛊蛊王它一生能结茧无数次。
只要金丝蚕蛊蛊王它愿意,就随时能把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换成如刚出娘胎的娃娃还鲜活;可说它有限呢,也确实有掰不开的规矩在里头。
如每两次结茧之间,总得隔些时候,短则几十年,长了那就是上百年的空档,半分也急不得的。”
小蛊的意念波又凑近了些,像是怕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一般人想要用金丝蚕蛊蛊王这重生的本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
需要金丝蚕蛊蛊王结茧,把那个想要重获新生、返老还童的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茧丝里头,叫他在那方寸的茧壳里,先经历一遍从活转死的脱胎,再从死里头往生里熬。等那具新长出来的身体长全了、长熟了,还得有人在边上帮一把,或是金丝蚕蛊蛊王自己亲自出马,才能帮着里头的人把茧壳咬破,从里头钻出来,才算真的换了个身子活过来。”
“不过——”小蛊的语气忽地顿了顿,又带了点意味深长的调子,“要是这只金丝蚕蛊王早已经认了主,那这事就又简单多了,半分周折都用不着。”
“认了主的蛊王,心尖上就只有主人一个。只要它察觉到主人有半分性命之忧,或是身子衰败到了头,用不着旁人吩咐,它自然而然就会主动寻个安稳的地方结茧。等里头主人的新身子长妥当,茧壳也成熟了,它自己会凑上去,用那对尖利的小颚,从外头咔哒咔哒把硬茧咬破,稳稳当当把主人接出来,平平安安就完成这一趟破茧重生的造化。”
时茜的目光落在神识空间里那只静静悬浮的陶罐上,那便是她的小蛊。她指尖轻轻抚过陶罐微凉的纹路,神识微动,将问题传了过去:“小蛊,我问你,倘若金丝蚕蛊的蛊王还未认主,旁人……可有法子借助它的力量重获新生、返老还童?”
小蛊在神识光流里慢悠悠晃了晃,带着点孩童般的认真语气回应:“回小主人,自然是可以的。”
“这金丝蚕蛊王,是万千蛊虫里唯一不带戾气的善蛊。”小蛊的声音清清脆脆,却又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庄重,“只需有蛊师从旁协助,引导它,它便会自愿结下茧房。”
“只是——”小蛊的语气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形容那沉重的代价,“每结一次茧,这金丝蚕蛊蛊王要付的代价可不小,就像凡人说的‘渡劫’一般,是要脱层皮、熬碎骨的苦楚。”
“所以啊,它从来不会随随便便为谁结茧。”小蛊的身子又晃了晃,带着点与生俱来的通透,“要么是提出请求的人,真的让它打心底里喜欢;要么……那个人,本就是它早已认定的想要追随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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