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空间秘境 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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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茜听完皇帝方才的话,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悬着的银纹刀穗,迟疑两秒才抬眼,眸光里带着点分明的困惑:“说起来,圣上后来怎么就忽然松口,答应给龚明宇说情了?还特意打发徐公公亲自跑一趟,专程传您的口谕。”
时茜说到这儿,忍不住弯了弯唇,语气里带着点未掩的爽利劲儿:“贞瑾我当时在醉红尘接旨,心里还嘀咕呢——若不是徐公公您身边这位老人亲自来,换了旁人,不管是谁,贞瑾铁定要当是假传圣旨的,先把人扣下办了再说,横竖不能平白吃了这闷亏。”
皇帝听时茜这番直言不讳,心里反倒暗自好笑,暗道:朕当时派徐福去,怕的就是你要耍这混不吝的招数。当年你已故的祖父镇国公萧远山,就借着类似由头,把敢上门讹诈的太监绑了打了二十板子,朕可是记着呢,这不才提前防患未然,专挑了徐福这张你绝对认得的老脸去镇着。
皇帝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只清了清嗓子,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朕答应龚明宇,为他那惹事的小妾说情,让你放人,自然是因为他拿出了朕没法子拒绝的好处。”
“好处?”时茜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眉宇间添了几分好奇,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圣上可否透露一二?那龚明宇,到底给了您什么好处,能劳动您亲自松口,还让徐公公跑这一趟?”
皇帝睨了她一眼,语气带了点淡笑:“若是旁人敢这么追问朕这事,朕非但不会说,还要治他个僭越之罪。但问这话的是贞瑾你,朕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
皇帝顿了顿,掰着手指道:“头一桩,你那兰园里养的那些珍稀兰花,前几日被龚明宇那闯府的小妾糟践了不少,连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株‘玉素含烟’都被她掀了花盆,损失不可谓不重,朕总得给你寻补回来。”
时茜闻言点点头,这茬她倒是认,那几株兰花不好养,是她费了不少花露和心思才养好的,毁得确实心疼。却听皇帝话锋一转,又道:“至于第二桩……龚明宇给的好处,不是黄金万两,而是……”
话说到这儿,皇帝忽然停住了,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神沉沉的,似在斟酌什么。殿里静得只剩檐角铜铃晃过的轻响,两三分钟过去,也没听他接着往下说。
时茜等得有点心痒,忍不住追问:“圣上?龚明宇他到底答应给您什么好处啊?您别吊我胃口。”
“是机缘。”皇帝抬眼看向她,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一字一顿道,“是能进入仙府的机缘。”
皇帝语气里带了点冷意,缓缓道来:“那天龚明宇进宫求朕,求朕出面保他那小妾。他哪里知道,那小妾跑到你兰园撒野闹事,根本就是朕刻意设的局。”
皇帝扯了扯唇角,笑意里带着点帝王的拿捏,“真当朕的宫禁是摆设,一个南越世子的妾室……朕就是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南越世子一点教训。谁让他,在朕今年的寿宴上,居然敢堂而皇之开口,要给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求个宴席座位,真当朕的江山没规矩?什么东西都能参加朕的寿宴,坐下吃席?”
殿内烛火跳了跳,将帝王倚在盘龙椅上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指尖轻叩着身侧的描金茶几,眸色里凝着点耐人寻味的冷意,缓缓开口:“龚明宇见朕几番推脱,压根不愿松口替他在那小妾的事上斡旋,便急了。”
语气里带着点讥诮,皇帝扯了扯唇角:“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在朕这儿多耽搁一刻,你那边就多一分先斩后奏的可能——就怕没等他说动朕去说情,你已经先一步把那犯了规矩的小妾处置了。急着要拿筹码换朕撑腰,索性就把手里攥着的东西,直接亮在了朕跟前。”
“便说起,他这次来西周给朕贺寿,没有带旁人送的那些金玉器皿,只带了样稀罕物。”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时茜脸上,见时茜果然露出好奇的神色,才继续道,“那东西乍一看,就是本封皮古朴的书,灰不溜秋的,若不是他自己说,就是拿手里翻个遍都觉不出异样。可谁能想到,那书里竟藏着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乾坤。”
“什么乾坤?”时茜果然被勾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忍不住追问。
皇帝眼中的讥诮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龚明宇亲口说,那书里头,装着一方活生生的世界。他说书里面有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有高耸入云的皑皑高山,有潺潺流动的清澈溪流,更奇异的是,还有些身怀特异能力的走兽,能喷吐火焰,能呼风唤雨,绝非世间寻常可见的物事。”
皇帝抬手按住了眉心,仿佛想起当时龚明宇那副笃定的模样,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要紧的是,龚明宇甚至刻意透露,这本奇书的来历,与他们南越素来最是神秘的机关兽、机关傀儡人,出自同一个地方。”
时茜闻言,脸上的好奇瞬间敛了个干净,眉头猛地蹙起,往前半步声音都不自觉提了点:“圣上!这事恐怕不妥,该不会是南越皇帝设下的阴谋陷阱吧?”
见皇帝颔首示意她继续说,时茜忙道:“您想想,南越皇帝把那机关兽和机关傀儡人的制作法子捂得有多严实?这么多年来,各国哪没派探子潜去南越探查?可别说完整的方子,连点能拼起来的零碎消息都难挖到,多少探子有去无回,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痛。”
“更何况,”时茜语气里满是审慎,“南越皇帝连自己的亲儿子们都半分不肯透露,明摆着这机关术的秘密,只会传给下一任的南越国君。那龚明宇,虽是如今南越皇帝最疼爱的孙子,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瞧着也确实是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可说到底——南越皇帝从来没亲口下诏立他为储,不过是疼他比旁的孙子多些,宠爱这回事,本就最是做不得准的。”
“这般要紧的秘密相关,他龚明宇怎会轻易就把能牵扯出机关兽来历的奇书,随随便便亮到圣上你跟前?怎么想,都透着股不寻常的诡异啊。”
御座上的天子指尖轻叩着明黄御案,声线里带着几分久思不决的沉凝,看向坐在阶下的时茜,缓声道:“贞瑾你方才说的这些利弊权衡,朕心里何尝没有反复掂量过?龚明宇那番话,朕纵是再庸碌,也不至于听他三言两语就深信不疑,当真把他龚明宇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皇帝顿了顿,眉峰微蹙,似是想起那日龚明宇奏对时那副故作神秘的模样,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当时朕便跟他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既口口声声说那册书里藏着另一方天地,那就把他口中那本奇书呈上来,朕要亲自过目,看看到底是何等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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