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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求死不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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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叶天命突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剑……

剑没有裂,裂的是缠在剑上的一缕真意。

没有任何力量碰到它。

那缕真意,就在他眼前,缓缓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缕。

第三缕……

叶天命下意识收拢心神,那些真意,还听他的。

但当他试着将它们重新稳住时,裂痕却在一点一点扩大。

他身上的气息,随之跌。

关前,叶曌脸色一变,“爹!”

人照猛地看向叶天命,眼中也满是不解。

那鬼脸娃娃,明明已经无法再出手了。

叶公子的境界,为何反而在跌?

黑暗中,叶天命没有话,他抬头,看向那张素裙女子的脸。

看了片刻,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的道心……裂了。

方才,他已经认了输。

也接受了自己可能死在这里,他仍然要出那一剑……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由他自己承担,那些真意,便是这样一点一点立起来的。

可现在,这一战还没有结束,结果却已经被改变。

他没有斩退眼前这东西。

也没有挡住它。

它只是碰到了自己的母亲,于是,它完犊子了。

他拼尽所有也无法跨过的生死,就这么被挪到了一旁……

他确实没有主动叫娘……但是……他无法否认,他无法跨过的生死,因为他娘的缘故,就这么……没了。

叶天命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咔嚓!

又一道真意裂开。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跌。

葬世主盯着他,忽然道:“她没有出手。”

叶天命点头,“我知道。”

葬世主道:“你也没有叫她。”

叶天命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可那些裂痕,没有停。

他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开口,就当作这一切与母亲无关,更不能将眼前的前路,认作是自己走出来的路。

他的道,不认。

叶天命看向那些正在裂开的真意,它们依旧是他。

没有谁在逼他,也没有谁在判他有错。

可那个在绝境之中,一次次认清自己,又一次次选择出剑的“我”,在这一刻,无法继续往前。

他不能骗自己。

连一句“这与我无关”,都不出来……

他终究不是人间剑主,不仅可以欺骗别人,连自己“道心”也能欺骗。

他……真的做不到!

舅舅那种独有的天赋……他叶天命没有啊!

葬世主看着叶天命许久……沉默。

他自然能够看明白一切,鬼脸娃娃施展本命神法化成那位素裙女子,显然是触犯了禁忌,然后就得如今这般下场……

而眼前这位剑修少年,因为家里人出手……不对,都没有出手。

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这剑修少年的危机解除了。但不是他自己解除的,于是……他立起来的道不认!

道心层面开始崩溃!

劫海深处,葬世主抬头看了一眼……他也看不到什么。

他沉默了。

黑暗中。

嗤!

一道裂痕,自叶天命残魂眉间缓缓向下延伸。

与此同时,散在四周的所有真意,也在同一刻,裂开了相同的痕迹。

方才,他已经让每一处,都成为自己的根本,此刻,每一处也都在动摇。

那些曾经在葬世钉下强行立起的道,一处接着一处,开始崩散。

他刚刚走到的那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瞬息之间,便已经跌去。

随后,是更早之前。

更早……

叶天命看着这一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旧时的画面。

曾经,他也会叫母亲。

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会想到她,知道她在,便觉得有些后果终究不必担心。

后来,他想自己走了。

便开始自己拔剑,自己面对,自己承担,他曾以为,只要不再开口就是了。

直到此刻。

即使母亲没有出手。

即使他连求助的念头都没有。

当她的存在,替他改变了这场战斗时,他亲手立起的道,依旧在崩塌。

叶天命闭上双眼,眼前这条路,是他自己要走的。

他曾过许多次,要走自己的路。

而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承受到了这句话里,连自己先前都没有想到的代价。

咔嚓!

他身上最后几道凝实的真意,突然同时裂开。

人照脸色霎时间苍白。

叶天命的气息,已经跌回了初入真我时。

但还没有停!

叶曌突然向前走去。

叶天命睁开双眼,看向她,声音很轻,“曌曌,先别过来。”

叶曌停住。

她看着父亲,嘴唇颤抖,却不知道该什么。

叶天命想对她笑一下。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突然传来一声极清晰的碎裂声。

真我境的气息,骤然散去。

他手中的剑,猛地向下一沉。

叶天命握着剑,整道残魂都被带得低了一截。

他跌出了真我。

而道心之上的裂痕,仍在向深处延伸。

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痕,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苦笑……

之前,是他不想再依靠母亲,想走自己的道。

这段时间来,神性之路,让他摆脱了那种依赖,他也真正走出了自己的道,立了真我。

但此刻……全没了。

无论他有没有开口,事实就是……他因为他娘而走了捷径。

即使他想认,他的道也不认!!

他跌出真我后,境界还在掉!

叶天命突然看向眼前的鬼脸娃娃,忍不住骂道:“你你是不是犯贱??你不仅害了你,你还他妈害了我……”

鬼脸娃娃:“????”

但就在这时,叶天命意识直接被强行拉走……下一刻,他的意识已经出现在一片星河之中……

在他前方不远处,那里站着一名女子,一袭素裙。

素裙天命盯着叶天命,“路……可回到先前,但你自己走……若失败,你女人……还有那失神国所有生灵,都得死……敢……还是不敢?”

问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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