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戮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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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团不成形状的、令人作呕的怪物，却散发着滔天杀威。
那股气息之强大、之诡异，竟然硬生生对抗住了白起凶戾无双的杀气。
连沸腾的血海，都在它的威压下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仿佛连煞气都在畏惧这团东西。
“能见到我的本体，你虽死犹荣。”
声音庞杂，不是一个人的嗓音，而是千言万语、密密麻麻地同时响起，如同亿万只苍蝇在耳边嗡鸣，充斥在白起的心间，令人心神恍惚，生出无尽的彷徨与压迫感。
“果然。”
白起平静，神色不为所动。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事物。
“你们来自诸天万界之外，是。”
白起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那团蠕动的腐肉上来回扫视。
“从你的气息来看，你应该是……纯粹的杀念凝结而成。”
“没错。”
怪物体表的气泡翻涌得更快了，声音中的杂音愈发嘈杂。
它并没有立刻展开杀戮，似乎很乐意和白起闲聊。
“我诞生于诸天万界的裂缝之中，是由一个人类因贪念杀死他的亲兄弟而诞生的原始杀意而成——那是我的起点。”
“我在诸天的缝隙中游荡，不断吞噬生灵的杀意，吞噬同类的恶念而成长，直到今日。”
“你的杀意……很让我满意。”
那团腐肉微微颤动，嵌在肉中的眼球齐齐转向白起，瞳孔中映照出的死亡面孔开始加速轮转。
“如果能够吞了你，或许我也有机会……去吞了那位大人！”
“进而，取代他！”
怪物变得疯狂。
你的名字。
白起轻抚长剑剑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戮胎！
怪物嘶吼，声音震碎了周围最后几颗残存的星辰。
当杀戮还在腹中，它便已经成了型——这就是我！
白起冷然一笑，眼中杀意终于彻底沸腾。
他一步踏出，剑指戮胎。
轰！！！
剑气蒸腾百万里，无尽的杀意平地而起，凝结成血色长剑亿万把，密密麻麻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片横贯宇宙的血色星河。
每一柄剑都承载着白起成帝以来凝聚的杀戮大道法则，锋锐之气割裂了时空，让这片星域彻底化作了剑的坟场。
吼！！！
戮胎嘶吼，身形在疯狂中急剧膨胀。
仅仅眨眼之间，那团腐肉便膨胀到了堪比一座庞大星团的程度。
它的体型横跨三亿光年，遮天蔽日，将整片星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股蕴含在庞大躯体中的原始杀意，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与白起的剑河轰然对撞。
与此同时，它体表开始显化出一片片诡异的景象。
有兄弟手足相残，刀刃刺入血亲胸膛的瞬间；有夫妻持刀相对，枕边人变成索命鬼的绝望；有子弑其父，鲜血溅上宗庙神位的惨烈……
万般景象，混乱无边，每一幕都是诸天万界中真实发生过的杀戮，被它吞噬、储存、此刻尽数显化出来，化作精神层面的冲击，试图撼动白起的道心。
“雕虫小技。”
白起负手而立，任凭那些景象在身边翻涌，神色淡漠如初。
“你的杀，是混乱的。是众生的、是浑浊的、是被人性裹挟的。”
“而我的杀——”
他缓缓抬起双剑，一黑一红，剑锋直指那横跨三亿光年的恐怖怪物。
是纯粹的。
“天地众生，人神妖鬼，挡我路者，皆可杀。”
“轰！”
亿万血剑同时落下，如银河倾泻，朝着戮胎的庞大躯体轰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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