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铁汉柔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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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大战完之后已经是丑时了，从南到北，三十多里地到处都是鲜血，留下了数不清的残肢裂甲。庞德率队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放松，谁也不知道曹魏是否还会再次发起进攻。徐达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曹魏追杀，没人断后的话会直接全军覆没的。
所以庞德的压力非常大，也累得够呛的庞德只能祈祷曹魏不会出兵。所幸，后半夜相安无事，曹魏没有继续追击，而蜀军也算是松了口气。天亮之后，庞德按照徐达吩咐的命令准备撤退。这时，武松几乎以恳请的眼光看着庞德：“令明兄弟，能否拨给我百十人，我带着他们将战场打扫一下，我想亲自送这些兄弟们最后一程！”
古代冷兵器时代，每场战役结束甚至是小规模遭遇战结束双方都会派遣一部分人前去打扫战场。除了拔掉铠甲、捡起兵器等可以重铸实现资源再利用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要将这些尸体给统一处理也就是焚化。要知道一场战斗小则死去几百人，大则死去成千上万的人，这些尸体若是不尽快处理，会发生大规模的瘟疫和一些传染病，让活着的将士也被感染，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一回合交战结束，各自派人打扫战场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这个时候都不会对这些手无寸铁只处理尸体的将士发起攻伐，这是双方约定俗成的规定，就相当于“双方交战，不斩来使”一样。毕竟打扫战场事关成千上万活着的将士安危问题，没有人会在这方面捣乱的。
按理说，这种追击战，若一方溃败撤退，都是由获胜地一方来打扫战场的，因为获胜的一方将占据这片土地，包括战死将士的铠甲兵器等物资也是获胜方的战利品了。当然，失败方都被打退了，再派人来打扫战场也不现实。
但武松此时提出了罕见的想单独带人留下为自己麾下的兄弟再送一程。庞德迟疑了一下：“武将军，倒不是我小气，只是我担心魏军会为难于你啊！”武松笑了笑：“无妨，我看魏军将领曹仁也是个大丈夫，这倒不至于。而且我还有李通的尸体，我到时候还给他们就是了。”
武松这样说了，庞德也同意了，当即拨给武松二百军士，陪他一起打扫战场，然后他再次抱拳道：“武将军切莫小心，我奉徐将军之命，先行撤退！”武松也是非常重视地回礼：“多谢令明兄弟，此恩武松记下了！”
在庞德刚刚撤退一刻钟后，曹军也派出由李典亲自带着几百人前来打扫战场，顺便将蜀军营地中来不及带走的粮草辎重扫荡一空。李典刚到这边，便发现蜀军竟然还有人滞留在此，而且领头的好像还是蜀军大将武松！李典不敢轻敌，连忙亲自上前询问。
武松见到有敌将前来，赤手空拳向前走了过去。李典在马上提枪问道：“你不是武松吗？在此作甚？”武松不卑不亢说道：“将军莫慌，这一战我兄弟死伤殆尽，我只想亲手为他们收尸，再送他们一程！”
李典听后颇有些不敢相信：“仅仅如此？”武松道：“仅仅如此！而且你放心，规矩我懂，这片战场上的兵器我一个不拿，全部留给你们，而且李通的尸体一并奉还。我说了，我只想为兄弟们送最后一程罢了！”武松说完，示意人将李通的头颅和尸体搬了过来。
李典看到李通的尸体，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战争就是这样，都是伴随着无数将士的生命来为君主铺上至高之路的。“也罢，那就这样吧！”李典说完示意己方士卒将李通尸体搬走，然后自己也扭身便走。走出几步后，李典又回头对着武松抱拳道：“武将军真义士也！”
武松站在风里没有说话，他此时的心情颇为沉重。待李典率领魏军走远后，便再次折回，和蜀军一同在遍地尸山中找出蜀军的尸体，扒拉在一起。这场工作足足持续了一晌午，才勉强将战死沙场的将士尸体找完。为什么说是勉强呢，因为有许多人被来来往往冲杀逃窜的战士们都踩得不成人样了，根本分辨不出是哪方的将士。
最后，武松亲自点燃一把火，抛向了堆积在一起的尸山上，将这些聚成堆的尸体给焚化——这也是战场上处理尸体最方便省事快捷、也最通用的一种做法。大火无情吞噬着尸山，空气中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
武松双拳紧握，面色凝重，顺着往他脸上看去，他的眼眶里流出了许多泪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很快就被风吹散。他的哭泣没有声音，他的悲伤不比他人，他不会痛哭流涕怨天尤人，他只会用他的方式为这些兄弟们祭奠：“有朝一日，我定会踏破曹营，拿曹仁和夏侯渊的头颅为你们祭奠……”
蜀国在这场战役里，损失颇大。最惨烈的还当属于蜀国的王牌野战部队——无当飞军！整支部曲几乎死伤殆尽，鲁智深部五千人当场战死的有一千多人，还有一千多人是伤残，现在也都由军医在给予医治，倒是还剩下二千三百多有生兵力人。
而武松所率领的三千人，由于开战初期一直在埋伏状态，并没有抗第一波的伤害。随即杀出来之后就斩杀了李通，占据了唯一一处战场优势的地方；再往后他又前去援救徐达。虽然参战的时间相对较少，但战斗场次却多，故幸存的兵力也是不太多了，战死一千多人，也有数百人受伤，现在能战的也只剩下不过一千多人。
要说最令人悲痛的还是武松部分拨给徐达的两千兄弟，百不存一，只活下来了一十七人！其余，全部当场战死，甚至连受重伤可以挽救一下的人都没有，战死一千九百多人，足见其悲壮。
也就是说，武松部本五千兄弟，这一战就死伤大半，只剩下一千多人，这也是武松执意留下再送兄弟们最后一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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