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火齐鸣,夜色撞向铁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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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隔板合拢的轰鸣还没有散尽,枫已经消失在原地。
长刀先到,锋芒沿刀尖向前延伸,切开玛莉安身前的空气。短刀紧跟着从侧面飞出,细链在两道刀光之间骤然绷直。
两次进攻几乎压在同一个瞬间,玛莉安却没有后退。
她抵达这里时便将精神力散进四周,此刻五指一张,墙缝、轨道沟与破裂地砖下同时涌出黑绿色荆棘,眨眼织成一片密网。
长刀切开三根荆条,卡塞因金属经过的地方,附着其上的精神力随之暗淡。
枫从裂口穿过,短刀贴着玛莉安颈侧划下,只差半寸便能割开喉咙。
玛莉安手中荆条忽然伸长,鞭梢卷住细链,先前被刀锋压弯的数根荆棘也在这一刻一齐弹直,将储存的力量从三个方向还了回来。
砰!
枫在半空连续改变两次方向,仍被最后一股力道擦过肩侧。
衣物裂开,几滴黑色液体顺着荆刺渗入伤口,刚刚出现的血线立刻扩散。
可他落地的刹那又一次前冲,刀链绕过身后石柱,短刀借着回收之力折向玛莉安后心。
玛莉安的腰身已经避不开这一刀,皮肤下却有一缕黑色纹路闪过。她的速度和反应同时暴涨,身体在刀锋闭合前强行侧开,反手甩出的荆条贴着枫脸侧抽过。
两人错身落地,玛莉安右腿短暂绷紧,枫肩头的血则沿手臂滴上刀柄。
第一轮交锋不过数息。玛莉安已经把这片封闭空间变成了自己的荆棘场,枫的刀却能让她散出去的精神力一块块熄灭。
她看了一眼腰侧被锋芒划开的浅痕,笑意终于淡了些。
枫没有看伤口,只将双刀重新压低。
下一次急斩已在脚下蓄起。
...
隔板另一侧也在这时传来一声重响。
最后一名实验体被云安的空气推离地面,胡豆伸手虚按,怪物挣扎的四肢同时一滞。
大宇的水流卷住它脚踝,大轩补上一阵横风,将人整个拍进已经变形的收容门。
艾琳赶到受伤者身边,掌心压住裂开的伤口,血肉立刻开始自行收缩。
叶天没有等所有人停稳。他的视线沿着还在轻颤的轨道扫向深处,几道隔板先后换位,墙内传来的金属摩擦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藏在地下的人正一边放出实验体,一边收紧通往核心的路。
叶天从身上拿出那支装有货源的试管交给艾琳,轻声嘱咐她保管一下,出去后可以直接交给杰奥大师。
没有等艾琳问出这是什么,他已然起身道:“你们去帮枫,我去会会幕后的人。”
云安皱眉道:“你一个人下去?”
艾琳也抬起头:“
“放心,如果不可为,我会撤退的。”叶天回身看了众人一眼,郑重说道:“你们先去帮枫,别追我。我一个人想走就走,但带上你们就不行了。”
他沿右侧轨道疾行而去。
云安短暂沉默后说道:“相信他,我们走!”
众人刚越过下一道门线,前方一辆空载铁车便无声滑来。它快得反常,车轮却轻得没有留下半点震动,直到撞上云安推出的空气墙,整辆车的重量才在同一瞬间恢复。
钢铁轰然下沉,轨道连带着地面一起炸裂。
胡豆的寂静之环迅速收拢,吞掉迎面扩散的冲击。
铁车后方,一条粗重锁链已经绷直,负伤的尼扎克站在轨道尽头,手掌按着三枚嵌进链身的金属签。另一侧门框边,瑟古恩刚刚收回点在墙角的手指。
“拖住。”,尼扎克只说了两个字。
锁链猛然一振,三块压舱铁从不同方向飞起。
云安以凝固空气分开重物,众人的落脚方向却在跨过门框后齐齐偏向左侧,恰好撞进三块压舱铁重新汇合的位置。
大宇早已把薄水铺满地面,大轩维持的风也始终吹向正前方,水与风都没有转,只有他们的身体被门框上那道暗痕带离了原路。
“门框!”,大宇喝道。
大轩立刻放弃追逐瑟古恩,山风铺满整条运输道。
门框、墙角和两段铁轨上的灰尘被同时卷起,几处固定不动的暗痕顿时显露。大然以月影牵住众人腰侧,哪怕落脚再次错向,队形也不会被一下撕散。
尼扎克已经借锁链牵引冲到胡豆面前。他来时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拳锋抵近的瞬间,压舱铁和铁车承受的沉重负担才尽数灌回手臂。
胡豆想要用瞬步闪开,时间上却来不及,打算用精神穿刺抢一下时间,然而心急之下精神力无法快速收缩。
危急时刻,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领悟精神穿刺后的诸多想法,以及任务中的尝试,念头有感而发。
一条看不见的线条从胡豆指尖弹射而出,如同微风在空气中划开界线。
振动切断线!
巨响消失,拳锋携带的冲击被削去大半,没能释放出去的重量顿时反压尼扎克肩肘,旧伤同时崩开。
云安趁机合拢空气,瑟古恩却借着墙角暗痕完成一次不减速急转,从侧面撞碎尚未闭合的气壁。他连拍两处暗痕,云安追去的空气锋刃先偏向顶棚,又折回来逼退大宇三人,为尼扎克抢出半步退路。
两人配合得极熟,主场里每一段轨道、每一辆铁车都在替尼扎克承受重量,每一处门框和拐角又都可能让攻击走错方向。
可当六个人的能力同时铺开,这点主场优势立刻开始崩散。
宇然轩三兄弟站立一排,气机共振,一同用出组合技:海上生明月!
胡豆专门抹去尼扎克释放的冲击,云安则不再用单一气刃追人,整片空气开始从四周持续收紧。
瑟古恩布下的暗痕接连变淡,替尼扎克承受重量的物体也被水流一件件冲离原位。
尼扎克忽然扯动锁链,把沿途积存的重量和惯性全数压进最后一节链身。锁链拖着半截铁车横扫而来,瑟古恩同时激活剩余暗痕,风、水与月影的参照都被短暂切进不同岔道。
云安撑开的空气墙向内凹陷,胡豆能削去冲击,却无法让那一整车钢铁凭空消失。
艾琳直到此刻才松开一直握着的手。一张漆黑卡牌从她指间滑出,在半空折成一只黑色小鸟,贴着铁轨向前飞去。
瑟古恩点亮链身上的暗痕,小鸟当即撞向右墙,却在触墙前收拢翅膀,化作一只薄薄的蜘蛛贴住墙面,又顺着铁轨底部爬向尼扎克。
它没有等待艾琳第二次指挥,像是真的知道哪里最危险。
尼扎克发现时,那只黑蜘蛛已经钻到三枚金属签之间,身体骤然拉长,化作一柄细薄匕首切断了其中一枚。胡豆也在同一瞬间抹去链身爆发的震动,压进链身的重量没能送出,沿着剩余两枚金属签尽数反压回去。
尼扎克右臂发出一连串骨裂声,锁链脱手。
云安的空气趁势将他压得单膝跪地,大宇的水流缠住脚踝,大轩一阵风掀开瑟古恩藏身的外衣,大然牵动的月影则把两人的突破口堵死。
“走!”,尼扎克嘶声喝道。
瑟古恩将最后一处暗痕拍碎,扑来的空气与水流被强行拨开一瞬。
他抓住尼扎克跃上退运小车,尼扎克忍着右臂剧痛把整辆车变轻,二人沿侧面轨道疾射而去。
小车冲过检修门时突然完成急转,早已承担过量重量的门框随即塌下,堵住追路。
从铁车撞来到两人逃走,前后不过几秒。
艾琳抬手召回那张卡牌,它在掌心重新变得平整,卡面只沾着一点铁屑。
云安奇怪道:“这是什么新武器,居然能变形?”
“先救人。”,艾琳把卡牌收进袖中,没有多解释。
隔板另一端又传来一声短促刀鸣。
云安当即压下好奇,众人绕过塌落门框继续前进。
更深处,牧恩闭着眼睛,十根手指以不同节奏轻轻抽动。
叶天撞开收容区以来留下的每一道破坏,都从接入身体的织网中汇入他的意识:过量的身体强度,近乎没有下降的体力,伤势收拢的速度,还有仓库内那片被未知力量整体推平、至今无法恢复的区域。
数十股精神反馈同时灌入,他的呼吸和精神波动仍旧平稳,仿佛意识深处还藏着一片远未填满的大海。
“真是难得。”,牧恩低声道。
叶天脚下的摩擦在这时消失。正面空气被压成倾斜重壁,两侧墙体却忽然软化,像要把人连同通道一起吞进去。透明液体紧接着从头顶洒落,沾上衣物便迅速硬化。
三种变化没有先后,叶天刚击碎身上的硬壳,先前落脚时留在地面的冲击又延迟爆发,从下方把他整个人掀向压缩空气。
他在半空拧转身体,一肘砸穿最薄处。
墙后接驳的活性组织随之爆开,另一处节点却立刻接上,尖锐声浪钻向耳膜,金属地面软得如同沼泽,藏在墙里的骨刺则贴着他的落点成片射出。
牧恩本身动不了,整座工厂却在替他出手。
这些能力各自只沿一个方向发挥,叠在同一瞬间,危险却会从所有空隙里挤进来。一处器官过载渗血,另一处便马上接替,几乎看不见正常能力者该有的停顿。
叶天听着身后战斗声隔过数层墙壁,终于停下收敛。
心脏重重一跳,暴走带来的狂暴力量涌进四肢。
他迎着成片骨刺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直接被踩出深坑,身前压缩空气与软化墙体也在这一撞之下同时崩开。
下一刻,黑色浪潮从他脚下轰然涌出。
黑潮没有沿一条直线消失。它撞碎正前方的封锁,又顺着通道分岔冲入两侧,卷过节点后重新折返,追着不断变换的结构反复碾过。
骨刺、硬化液体、管线和藏在墙后的活性器官一同被掀飞,刚刚闭合的隔板甚至来不及落稳,便连着轨道被整面推入黑暗。
叶天踩着翻卷的潮头一路向前。偶尔有漏过来的能力擦中身体,也只能留下转眼收拢的浅伤。
牧恩同时换上五处、八处乃至更多节点,得到的却只是更多破裂的组织与更快逼近的脚步声。
从暴走开启到总控只过了十余息。
牧恩的十指突然全部停住,身体猛地绷紧,头颅低垂。
片刻后,他重新抬起眼睛,脸上病态的兴奋已经消失,连呼吸节奏都换成了另一种模样。
“解除所有收容限制。”,他开口说道。
远处接连响起锁扣弹开的闷响,最深处那些沉重的高危收容门也开始逐层解锁。
叶天穿过翻涌黑潮,脑海中同时跳出一行熟悉提示。
来自姚蛰的奇迹值+50。
叶天脚步不停,看到控制室最中心的那个人,以及一道隐约搭在他身上的看不见的黑线。
“原来背后搞鬼的是你!”
这种附身的招数,他早在0-7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
“牧恩”的眼睛打量着这张陌生面孔,声音飘渺道:“你来晚了,年轻的守备队员。重要的东西早在那支守夜者敲上门时就已经拿走,剩下的只会和这里一起埋掉。”
“那些东西对我没用,你倒是让我挺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你附身的身体死了,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牧恩”没有理会叶天的嘲讽,沉默片刻道:“你好像知道我?我们见过吗?”
他能确认自己完全没见过这个人。
“你不需要知道。”,叶天抬手按住最后一扇封锁门,五指逐渐陷入金属,“你只需要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找到你,那一天不会太远!”
“牧恩”没有继续追问,只让所有尚未解锁的收容门同时弹开:“那就看看,是你先走到这里,还是你带来的人先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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