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呓语入门，小队成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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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

六个人。

比一支完整的七人值夜者小队少了一个，不过执行这种低风险探查已经足够。

至于怎么配合，叶天没有留在教室里慢慢讲。

云安和三小只都曾在考核第三关跟着他战斗过，大家对彼此的能力并不陌生。胡豆虽然是第一次和他们共同出任务，但也不需要特意花上一天做什么演练。

真正遇到问题时，自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第二天上午，基地的课程照常进行。

直到中午下课，叶天刚走出教学楼，便看到章末站在树荫

章末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多功能通讯器。

“正好找你。”

他将通讯器递给叶天：“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连接已经接通了。”

叶天接过通讯器。

“考虑得怎么样了？”，通讯器中传来003平静的声音。

叶天知道他问的是明天那项联合探查。

他们此前只在临时指挥点见过一面，并没有建立通讯联系。003显然知道他会回集训营，才借章末的手把通讯器送了进来。

“我接。”

“明早七点，东二门旧址集合。任务目标是城东废弃地下运输道的外围窝点，只需确认路线、危险源和人员活动痕迹。具体分区到场后再定。”

003停顿片刻，又道：“任务凭证已经发到这台通讯器里。凭证可以带队员离开基地，也能在兑换处领取基础物资。”

“明白。”

“那就明早见。”

通讯断开。

章末问道：“你打算把刚组起来的人都带上？”

“对。”，叶天将通讯器收起：“另外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等我先把任务准备处理好再说。”

章末点点头：“下午上课前来找我。”

叶天通过既有的纽扣通讯器通知众人，没过多久，六个人便在兑换处会合。

老许坐在柜台后面翻书，看完003发来的任务凭证，又数了数叶天身后的人。

“人凑齐了？”

“齐了。”

“我也要加！”

艾琳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她抱着兔子挤进人群，好奇看向柜台上的方盒：“你们是不是要出去做任务？”

叶天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医疗队让我来领几份消耗品。”，艾琳抬起手里的一张清单，又问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队伍已经登记过了。”

“我可以当医生呀。”

“只是外围探查，用不着额外医疗支援。”

艾琳明显还不打算放弃。

“那我先加入通讯。你们需要医生的时候就能找我了。”

叶天这才想起，他之前买下十枚纽扣通讯器时，本来就打算给艾琳一枚，只是两人一直没有碰上合适的机会。

他从口袋取出一枚备用的纽扣通讯器，递到艾琳面前。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

“给我？”

艾琳接过纽扣大小的通讯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开心地将它收好。

叶天这才看向老许：“现在建一条独立通讯频道，把她也加上。”

“一百积分。”

老许熟练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盒，让几人把通讯器逐一贴上去。

“还能加？”，胡豆看了一眼在场人数：“算上她已经七个了。”

“通讯频道又不是纽扣通讯器储存单独精神联系的地方，哪来的七人限制？”，老许随口说道：“只要终端支持，再加几十个都行。人多了乱不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胡豆这才知道，两者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纽扣通讯器能够储存的个人精神联系有限，独立频道却只是让不同终端接入同一条通讯线路，并不限制一支标准小队的人数。

叶天没有让艾琳参加这次任务，但留一个医疗联系确实有用。

精神印记依次写入，黑色方盒亮起一瞬，包括艾琳在内的七枚通讯器全部接入了同一条团队频道。

艾琳满意地抱起兔子：“下次需要医生，记得先找我。”

“加入频道不代表你是正式队员。”

“知道了。”

她嘴上答应得痛快，叶天却总感觉她根本没有听明白。

通讯处理完，老许又按照任务凭证取出六份过滤面罩、照明棒和位置标记器，另外拿了一卷引路绳、几只证物袋和一盒应急药剂。

叶天检查一遍，将东西分进众人的背包，又花二十积分买下一份一墙内详细电子地图，让老许把任务区域一并录入地图，随后交给胡豆保管。

胡豆扫了一眼便收起通讯器，接下了带路的活。

叶天又把身份铭牌递给老许：“明早六点半之前，帮我们准备六匹马。”

“任务凭证只管基础装备，马匹要另外付积分。”

“从我这里扣。”

老许在他的身份铭牌上划走一笔积分，又给马厩发去备马申请。

这样不仅赶路方便，完成任务后也不需要跟随其他队伍返回，正好能抽出时间处理胡豆身上的印记。

“东西都带回去，晚上在频道里确认一遍。”，叶天说道：“明早六点半，这里集合。”

众人各自应下。

艾琳也跟着应了一声。

“没有你。”

“哦。”

艾琳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不吭声了。

叶天总觉得她这个反应不太对，不过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上课，只能先去找章末。

“你想提前学后面的呓语？”

听完叶天的来意，章末没有太意外。

昨天的入门课只教了梦呓状态，真正具有效果的呓语原本还要隔一段时间才会按照目录逐条安排。叶天明天就要去探查地下窝点，想提前学也算合理。

“不是只有我。”，叶天说道：“把我的队员也算上，一共六个人。”

“一对一，一百五十积分，一次三刻钟。”，章末道：“你可以带他们一起听，但教官只按一个人的进度讲，不会照顾每个人，更不会因为人多延长时间。”

“三百积分，时间翻倍。”，叶天说道：“前三刻先把重点和完整内容讲完，后三刻再详细拆解，让他们自己练。学不会我会再找时间买课。”

“你还真舍得。”，章末笑道。

说实话，这个价钱，他都有点心动了。

“那行，我去给你们请假。”，章末爽快道：“正好教呓语的那位还没走，我让他多留一节课。”

章末拿着叶天的身份铭牌离开，没过多久便帮六人办好了请假。

付费教导的消息却没能瞒住。

叶天带着队伍走进呓语练习室时，君莫笑、萧智生和罗莉几人已经等在门口。

君莫笑问道：“听说你花积分提前开了一节呓语课？”

“消息传得这么快？”

“下午的课程名单突然少了六个人，想不知道也难。”，君莫笑看了看叶天身后：“你组队了？”

叶天没有遮掩：“组了，明天出去做第一次任务。”

“难怪。”，君莫笑点点头。

武明豪迫不及待问道：“我们能不能旁听？”

“积分我已经付了，多几个人听又不会退给我。”，叶天无所谓道：“你们想听就听，不过影珠自己准备，我手头的只够队伍练习。”

几人眼睛一亮。

他们都是王区精英，影珠这东西，想弄一颗高级的还是容易的，但积分可不是那么简单能拿到手。

负责教导的中年教官得知后也没有赶人。

知识可以旁听，能不能真正用出来，还要看各自的影珠和练习。

叶天走到桌边，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盖打开，两颗三星影珠和三颗二星影珠依次放在黑布上。

原本还在说话的人一下安静下来。

三星影珠中悬浮的星辰清晰明亮，和他们昨天拿到的一星影珠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二星影珠同样价值不低，普通新生就算把基础积分全部拿出来也换不起一颗。

“你哪来这么多？”，听到消息偷跑过来的萧智生忍不住问道。

“以前做任务留下的。”

叶天没有解释太多，将五颗影珠分别推到胡豆、云安和三小只面前。

“先用这些练，尽量在课上成功一次。呓语内容、呼吸和精神力接入的时机都记清楚，回去后再慢慢练。”

大宇三人郑重点头。

他们加入黑王座的时间不短，接触过不少与呓语有关的消息，但教内对使用其他王座的力量有所忌讳，他们还没有系统学过。

中年教官等众人坐好，摊开提前准备好的教案，又看了一眼计时钟。

“这份是外勤基础教案，内容早已定好，不会因为你们明天的任务临时增删。”

他在黑板上依次写下白昼、入梦、借目、传话、强化学习、余能回响和生痕。

“六刻钟。前三刻把目录中的完整内容、等级、作用和关键点全部讲完，后三刻再拆发音、精神接入和实际使用。”

中年教官按照黑板上的顺序依次吟诵。

白昼、入梦、传话和强化学习，叶天以前都得到过完整内容。直到教官念出借目，他才第一次听到陌生的呓语。

后面的余能回响和生痕同样不在他的记忆里。

叶天这才知道，这份教案里真正能给自己带来收获的共有三条。它们并非他提前挑选，而是本就收录在人类的外勤教学目录中。

白昼、入梦、传话和借目属于一级，强化学习和余能回响属于二级，生痕属于三级。

前面几条被叶天快速掠过，讲到借目时，他的目光才认真起来。

教官的声音清晰入耳。

“波纹的涟漪，镜中的幻象，交融吧，破碎的倒影。交错的虚实织成画卷，游离的色彩重塑边界，我以心中的影在此起誓，呼唤分化的力量~~借目。”

借目同样属于一级呓语，只能对精神感知范围内、主动放开抵抗的目标使用。成功后，使用者可以短暂共享对方的视野，时间只有一瞬，却足够在复杂环境中确认队友看到的东西。

第二条是二级呓语余能回响。

“飘渺的浪潮，流转的时空，交汇吧，无穷的深邃。昼夜交替于命运，万物轮回于长河，过去未来，皆成一体。我以心中的影起誓，呼唤无尽的力量~~余能回响。”

它不能重现已经发生的攻击，只能激发物体内部最近、最明显的一种能量残痕。

被火烧过的金属会重新发热，遭受雷击的木头可能跃出细小电弧，接触过特殊精神力的物品也会显出短暂异象。外勤人员可以借此判断现场曾发生过什么，但得到的只是痕迹，并非完整过程。

最后一条是三级呓语生痕。

“静止的湖面，回旋的涟漪，苏醒吧，未央的梦境。命运在轮回中织就，时光在往复里沉浮，旧日未逝，新生已至。我以心中的影起誓，呼唤永生的力量~~生痕。”

生痕只对濒死或刚死亡不久的生命有效。它会将目标身体的崩解顺序呈现给使用者，可以分辨失血、器官衰竭、中毒等不同死亡轨迹，却不能读取记忆，更不能让死者复生。

中年教官没有拖延，按照章末转达的授课顺序，先将目录中七条呓语的完整内容、等级和作用全部讲完，才回头逐句拆解。

叶天已经达成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没有拿回任何一颗高星影珠，而是让胡豆五人继续使用。

借目只需一星影珠便能稳定回应；余能回响需要二星，五颗影珠都能承载；轮到三级的生痕时，却只有两颗三星影珠能够保证成功，三颗二星影珠即便吟诵无误，也只有很低的调用概率。

中年教官让众人两两配合练习借目，又取出几块分别被火焰、雷击和精神力影响过的材料，供他们轮流尝试余能回响。至于生痕，练习室提前备好了几株分别因失水、冻伤和药物濒临枯死的植物，五人只能轮换两颗三星影珠逐一辨认崩解轨迹。

旁听的君莫笑等人只能使用自己带来的影珠。有人拿着一星影珠尝试余能回响，完整念完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下总算直观明白了调用等级的意义。

详细练习开始后，叶天听了一阵便站起身。

“我把重点都记住了，剩下的可以回去慢慢练。”，他对胡豆几人说道：“你们留在这里，尽量把三条呓语都成功用出一次，明天任务前不要再额外消耗精神力。”

“花三百积分开课，自己听一半就跑。”，红璃在旁边调侃道：“叶队长还真大方。”

“钱花了，他们还在听，又没浪费。”

叶天一点也不心疼，走出呓语练习室，在外面找到了章末，说明了目的，并支付了100积分。

“想学一门新六式？”，章末说道：“剩下几门里，快手对你这次任务最实用，我就教这个。”

“快手是让手变快？”

“对，名字没骗你。”，章末说道：“不过快手不是一味加速，它是从老三式的粘掌中简化、改编出来的。”

他在桌面放下三枚金属圆片，摊开右手。

最远处那枚圆片轻轻一颤，脱离桌面，径直落入了他的掌心。

“这是粘掌。”

“精神力从掌心向外形成吸力，可以把半空中的东西吸过来，也能让手掌牢牢吸附在墙壁上。双手配合，像壁虎一样沿墙攀爬也不难。”

叶天看着他掌心的圆片：“快手没有吸力？”

“没有。”，章末将圆片放回桌面：“吸东西、粘墙都是粘掌的本事。快手只保留了粘掌中以手接物、控制来物的核心，又砍掉持续吸附，把精神力改成对手掌、手腕和前臂的短促加速。”

说完，他从桌下取出一只拳头大的软球，让叶天站到几米之外扔过来。

叶天随手一抛。

软球刚飞到章末面前，他的右手便在空中闪过。掌心没有把软球吸过去，而是顺着来势从侧面接触，手腕绕过一段极小的弧度，下一刻，软球已经原路飞了回来。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停顿。

“接住以后再扔，谁都会。”，章末接住弹回的软球：“快手要做的是把接和扔连成一个动作。手掌先追上来物的速度，手腕顺着它原本的方向卸力，再在同一个动作里完成变向，几乎忽略中间的缓冲。”

“练熟以后，别人朝你丢一把刀，你可以换个方向还回去。要是有人把炸弹扔到面前，只要还来得及伸手，也能在它落地前直接抛回。”

“粘掌能隔空把东西吸来，能一直粘住，功能更多；快手做不到这些，却比它灵活得多。无论换武器、取药剂，还是处理飞来的东西，都不用先将物体停稳。”

叶天想到了马队递给他的针剂。

如果他掌握快手，以后使用针剂、暗器和一些随身装备确实会方便很多。

章末将软球扔了过来。

叶天精神力灌入右臂，抬手一抓，倒是轻易把软球接住了，只是手腕跟着一沉，软球稳稳停在了掌心。

“这是接住，不是快手。”

“我接得不够快？”

“够快，但你把它停下来了。”，章末说道：“快手追求的不是抓得稳，是不让来物停。你的手要先顺着它走，再用手腕带着它转向。要是正面对撞，速度越快，你的手伤得越重。”

章末又扔了一次。

这次叶天没有直接抓紧，而是按照刚才看到的动作转动手腕。软球擦着掌心改变方向，却没有飞回章末那里，而是斜着砸上了旁边的墙壁。

“至少扔出去了。”

“炸弹这样从你耳边飞过去，你敢保证它不会撞墙弹回来？”

叶天干咳一声，示意他继续。

快手需要的精神力不多，难点全在接触的一瞬间。

手掌必须足够快，才能顺利接入来物原本的速度；手腕改变方向时又不能出现停顿，否则就失去了几乎忽略缓冲的意义。

叶天的反应和速度都足够，偏偏每次接住东西时，身体都会本能地先把它停下来。连续尝试十几次，他勉强可以将软球引向另一个方向，却一次也没能准确扔回章末手里。

章末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终于有一门技巧不是当场学会的了。

“方法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只能练。”，章末把软球抛给他：“先用这个，什么时候手腕不停也能原路抛回，再换石子和金属片。至于炸弹，没练成前最好连想都别想。”

“知道了。”

叶天接住软球，随手掂了两下。

本体没有时间慢慢磨，幻身却可以一天到晚重复练习。

只要方法正确，早晚都能掌握。

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团队通讯频道里，云安正在确认任务物资。

付费课剩下的三刻钟没有浪费，借目和余能回响都被五人成功用出了一次，生痕也借两颗三星影珠轮换完成。除了精神有些疲惫，所有人状态都没有问题。

过滤面罩、照明棒、位置标记器、引路绳、应急药剂。

还有已经由基地安排好的六匹马。

几个人依次报完，艾琳也跟着发来一条消息。

“医疗包准备好了。”

叶天看着这条消息，随手回道：“你不用准备。”

艾琳没有再回复。

过了几秒，放在桌边的多功能通讯器亮起，003发来最后确认。

【明早七点集合。】

【任务期间由我负责对接。】

叶天将白色面具、任务凭证和剩余物资放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时间。

距离出发，还有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