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两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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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是极致的锋锐，追求一剑破万法。
一条是浩瀚的包容，追求纳万道于一炉。
两条道路。
皆前景无限，诱人无比。
顾长歌静坐于蒲团之上，微微皱眉，抬头看着窗外，窗外是长生道峰终年缭绕的云雾与隐约雷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头，眸中神光流转，不断地进行推演着。
合道之境，秩序铸就。
关乎未来道途根本，一步踏出，便难回头。
“虚空剑道是我从修炼之始，便一直在修行的道路，兵道之力，杀伐强悍，其他道路皆很难与之匹敌。”
“世界秩序需要十条规则，我而今虽然没有掌控全部，但其余的元素法则入道对我而言并不困难，以空间为骨，其余元素规则为翼，完全能铸就世界秩序雏形！”
顾长歌在犹豫。
与他，此行他可以说是亲眼见证了世界秩序的强大之处。
世界是包容的。
能够和任何规则和秩序融合，升华成一种更强的秩序和规则力量，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困守，世界秩序都堪称是一流！
“古人云，无论规则还是秩序，都有三六九等之分，果然不假！”
顾长歌轻轻叹了一口气。
虚空剑道在规则领域之中，虽然堪称是顶级的杀伐规则，但是放在秩序领域之内，却是稍微逊色一些了。
如果将世间的规则和秩序。
分作上中下三等，每等又分作上中下三品的话。
在规则领域之中。
虚空剑道毫无疑问是上上等的。
但是到了秩序领域之中，虚空剑道虽然依旧能够算作是上等，却不能位坐上上之列。
因为秩序领域涉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很多秩序哪怕是道境生灵也难以接触，更何况凝聚出来。
上上之列中。
存在的都是如轮回秩序、混沌秩序、阴阳秩序、时空秩序等等，维持天地基础的强大秩序存在。
世界秩序放在其中。
甚至都不如其中一些秩序耀眼，又何况只是虚空剑道呢？
在走到这条路开始犹豫的时候。
顾长歌心中便已经清楚，自已心中的理性在偏向于世界秩序，因为世界秩序的确是踏入合道境的最好选择。
可感性制止了自已，让自已犹豫。
顾长歌的思绪，回溯到那条走了最久的路上，目光悠远，心泛涟漪：“虚空剑道……自初窥门径，至融道绝巅，我大半心血、感悟、征战，皆系于此。”
脑海中，过往练剑、悟剑、以剑破敌的无数画面飞速闪过，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信念与力量，将自身意志、灵力、道韵，乃至对天地的理解，尽数凝于一剑之中的畅快。
虚空剑道，是他身为剑修的根与本，是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骄傲与执着。
舍弃它，如同自斩道途一臂，于心何忍？于剑何辜？
但是！
世界秩序，则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所验的通天坦途，前景广阔到令人心驰神往，选择它，似乎意味着拥抱更稳健、更具潜力的未来。
割舍？难以割舍。
选择？难以抉择。
两种秩序的优势与情感牵绊，在顾长歌的心海中反复激荡，如同两道滔天巨浪，彼此冲击，难分高下。
时间在静室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刹那，或许是数个时辰。
顾长歌叩击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了。
他眼中那激烈碰撞、纠缠不休的思绪，也在一瞬间归于静止，化作一道惊人的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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