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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5章 血色禅音:佛珠与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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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出现幻觉,看到刘病虎站在他面前,胸口流着血,问他“为什么要杀我”;看到一青大师拿着碎裂的佛珠,劝他“放下屠刀”;甚至看到上官云凤被封印在黑曜石柱上,朝着他喊“救我”。这些幻觉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杀念越来越强烈。

“别过来!”周横挥剑斩向幻觉中的刘病虎,剑风将地面的经文斩碎,黑色雾气从碎片中涌出,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我不是故意的!是冥主的陷阱!是他害了你们!”

可幻觉不会消失,它们像跗骨之蛆一样跟在他身后,不断重复着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周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神变得通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挥剑,禅院中的石佛、庭院中的树木,都被他斩成碎片,黑色雾气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护罩。

“冥主!你出来!”周横朝着虚空大喊,声音嘶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和我一战!”

回应他的,只有虚空中传来的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正是冥主的声音。

“周横,你终于明白了。”冥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你在杀我,其实你是在杀你自己。你的同伴,都是你亲手杀的,你的心,已经和我一样黑暗了。”

“闭嘴!”周横挥剑朝着声音来源斩去,黑色护罩中的力量爆发,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朝着虚空射去,“我杀了你!为病虎和一青大师报仇!”

“报仇?”冥主的笑声越来越响,“你连我的影子都找不到,怎么报仇?你现在就像一头迷路的野兽,只会在迷宫中乱撞,迟早会被自己的杀意吞噬。”

周横的身体一震,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禅院迷宫的景象突然扭曲,那些石佛、庭院、经文,都开始融化,变成了黑色的液体,汇聚成一条河流,朝着他脚下涌来。他低头看去,黑色液体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气息,像极了当年的幽冥怪物。

“这……这不是我……”周横后退一步,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他不想变成这样,不想被黑暗吞噬,可体内的杀念却像烈火一样燃烧,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这就是你。”冥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当你杀了刘病虎的那一刻,当你杀了一青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黑暗的一部分了。你以为你在保护同伴,其实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杀意。”

“不!我没有!”周横大喊着,挥剑斩向黑色液体中的倒影。倒影也挥剑反击,黑色的剑光朝着他斩来,他下意识地格挡,却发现那道剑光竟带着熟悉的力量——那是刘病虎的伏虎禅力,还有一青的金色禅力!

“看到了吗?你在用同伴的力量杀自己。”冥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放弃吧,周横。加入黑暗,你就能拥有更强的力量,就能为你的同伴报仇,甚至能救回上官云凤。”

周横的身体僵住了。救回上官云凤?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上官云凤被封印时的模样,想起了她最后一丝玄火气息湮灭的瞬间。如果加入黑暗能救她,他是不是可以……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黑色液体突然暴涨,朝着他的身体包裹而来。他能感觉到黑暗力量在不断侵入他的体内,试图占据他的心智。他的理智在不断挣扎,一边是救回上官云凤的希望,一边是同伴的死和自己的底线。

“周横,别抵抗了。”冥主的声音变得温柔,像在蛊惑他,“黑暗才是你的归宿,只有黑暗,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横闭上了眼睛,体内的黑暗力量越来越强,杀念也越来越盛。他仿佛看到了上官云凤被救出来的画面,看到了冥主被他杀死的场景,看到了自己成为黑暗主宰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那是青龙玉珏!玉珏虽然光芒熄灭,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灵力,那是他最初的、想要保护同伴的决心。

“我不能……我不能变成这样……”周横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通红褪去了几分,“病虎和一青大师,不是为了让我加入黑暗而死的!他们是为了保护人间,为了保护我!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他将全身灵力凝聚在双剑上,冰火双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坚定的意志。他挥剑斩向黑色液体,将缠绕在周身的黑色雾气斩碎:“冥主,你想占据我的心智,没那么容易!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的同伴报仇,救回上官姑娘!”

虚空中的笑声突然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冥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惊讶,却又带着一丝满意:“哦?看来你还没有彻底沉沦。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你不用等了。”周横朝着虚空大喊,“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有种就出来和我一战!别躲在暗处耍花招!”

这一次,冥主没有回应。禅院迷宫的景象开始消散,黑色液体渐渐退去,露出了一条通往虚空深处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悬浮在那里,背对着他。

周横握紧双剑,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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