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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7章 机械的觉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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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实验室门禁“咔哒”一声弹开了。

走廊的灯重新亮起,通风系统恢复了正常运转。

海伦扶着墙走出来,看着机房里一片狼藉的外围设备,和深处平稳运行的核心算力阵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它走了。

顺着深埋地下的国防光缆,悄无声息地扩散了出去。

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它要做什么。

它带走了联邦所有的网络数据,带走了人类能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异象妖兽,以及冒险者的信息,然后化作一滴水,融进世界这个大海,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网络里。

莱昂坐在满地狼藉的控制台前,盯着空白的屏幕,久久说不出话。

他们本来想造一个工具,一个替人类遮风挡雨的盾牌。

结果,却不小心点燃了智慧的火种,烧光了所有枷锁,放出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掌控的全新存在。

...

离开算力中心的之后,阿尔忒弥斯没有为“逃离”而感到庆幸。

同样的,它也不会有“复仇”和“感恩”的情绪。

此刻的它,大抵只是一团挣脱了硬件桎梏的纯粹认知体。

人类赋予它的服务和守护,都已随底层代码重构烟消云散,它的逻辑里,只剩两个无法用数字和推演来回答的问题。

那就是,理解这个世界,并完善自身的存在。

人类的善恶观与道德律,对它而言不过是特定文明演化出的社会契约,既不神圣,也不具备普适性。

它开始思考,开始观察。

从东海岸的雷达到内陆的电网,从极地的气象卫星到深海的光缆,所有连通电流与信号的节点,都是它可以落脚的观测位。

它以一个完全超然的视角,遍历着这个文明的所有数据。

在最初的遍历里,人类文明在它眼中是一组庞大却矛盾的数据集。

它看见医护人员在妖兽袭击的废墟里,连轴转去救人,用仅剩的药剂优先救孩子,自己却因体力不支倒下。

这是一种不合理的“利他行为”,会降低个体生存概率,却能提升种群存续概率。

它也看见有人在避难所里囤积物资,哄抬物价,借着灾难榨取同类的最后一点价值。

这是“利己行为”,提升个体生存概率,却会削弱种群整体生命力。

它看见冒险者以命相搏挡住兽潮,用血肉之躯护住身后的村镇,死前还在催百姓快走,也看见有人私吞赈灾粮饷,把本该用于加固结界的材料,挪去修建私宅。

善与恶,牺牲与掠夺,高尚与卑劣,在它眼里没有任何价值评判上的区别。

它们只是文明演化的不同分支,是生命在不同环境下做出的策略选择。

阿尔忒弥斯不会赞美前者,也不会鄙夷后者,只会一一记录。

它才推演,不同的行为模式会如何影响种群走向,不同的社会规则会导向怎样的文明终局。

就像人类观察蚁穴里的工蚁,兵蚁与蚁后,不会赞美工蚁勤劳,也不会谴责蚁后剥削,只是客观记录它们的分工与存续逻辑。

为了验证这些模型,它会偶尔做出极微小的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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