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0章 追寻踪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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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照在云顶,折射出温润的琥珀色光泽,谁能想到这温柔的色彩之下,藏着能撕碎钢铁的狂暴气流。
洛可可轻轻吸了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淡白的流光,朝着大红斑的中心沉了下去。
零下一百多度的低温里,细碎的氨结晶像漫天飞雪,顺着气流高速翻涌。
米白色的云层厚达数百公里,闪电在云缝里炸开金色的光,每一道雷都比地球上的最强雷击强上万倍,雷声顺着浓稠的大气滚过,宛如远古巨兽的低吼。
洛可可的身周浮着一层极淡的元素护罩,冰晶撞在护罩上,便化作温顺的水汽,绕着她的指尖打个旋,又重新落回云里。
再往下,是硫化氢铵组成的红褐云层。
温度慢慢升高,气流变得愈发浓稠,颜色也从浅红变成了深赭色。
风势越来越狂暴,时速超过六百公里的气流裹着液态的氨与硫化物,仿佛无数把高速旋转的刀,撞在护罩上发出密集的嗡鸣。
这里已经是大红斑的外围,气流顺着涡旋的弧线高速流动,简直就是一堵望不到顶的环形风墙,圈着内部更核心的风暴。
洛可可顺着风势往里飘。
她能清晰感知到气流的轨迹,外围的低温气体顺着涡旋往下沉,卷着云层里的物质往核心去,核心的高温气体往上升,带着行星内部的能量涌到云顶,再顺着上层气流散回外围。
一升一降,一进一出,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闭环,刮了上千万年,从未停歇。
沉入大红斑核心时,四周的气流反而稳了下来。
压力大到能把金刚石压成粉末,氢元素在高压下变成了液态金属的模样,泛着银蓝色的光泽,缓缓流动。
风暴的轰鸣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厚重,咚,咚,顺着元素脉络传到洛可可的感知里。
她就在这核心处盘膝坐了下来。
液态金属氢在她身周缓缓流淌,雷电顺着涡旋规律地起落,气流按着千万年不变的轨迹循环往复。
她放开全部神念,追踪着每一缕气体的去向,核算着每一分能量的流转,就像当年在后山观察小火苗一样,耐心地看着这场横跨千万年的巨型循环。
这一坐,便是三天。
三天里,她看遍了大红斑的每一处流转。
不可否认,这循环近乎完美。
外围补给物质,中心再输出能量,千万年都不曾溃散。
可洛可可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
循环只是形式,不是内核。
这团刮了千万年的风暴,看似永恒,实则一直在缓慢耗散。
行星内部供给的能量追不上云顶散佚的热量,涡旋的直径在一点点缩小,风速在一点点减慢,只是过程慢到以百年为单位,人类短暂的观测史里很难察觉。
简单来讲,就像一个密封得再好的水缸,水在里面循环得再顺畅,也抵不住缓慢的蒸发,总有干涸见底的一天。
它只有闭环的循环,没有向外的生长。
而她立下的那些规则,追求的也不是闭环。
后山的火,不只是火焰循环燃烧,还会主动撷取虚空里的微末灵气,补全耗散的热能,火苗会慢慢长大,燃烧的范围会慢慢变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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