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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8章 一直到永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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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守墓人。”

清冷坚定的话音稳稳响彻在死寂狂暴的虚空之中,穿透漫天黑雾与杂乱嘶吼,带着少女独有的执拗与绝不妥协的决绝。

哪怕胜算不大,凯尔贝洛斯的意志依旧坚挺如钢,没有半分松动。

她就这么静静立在青铜大门之前,单薄的身影抵挡着整座深渊的黑暗浪潮,背后是整片太阳系的安宁,是刚刚重获生机的地球,是无数鲜活无辜的生灵。

她的脊背不算宽厚,却硬生生扛起了世间最沉重的防线。

虚空深处,那道无处不在,扎根天地萦绕耳畔的冰冷灵魂之声,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忽然缓缓扬起,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声并不狰狞,也不狂暴,反而格外平静温和,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轻轻回荡在整片边界虚空,落在凯尔贝洛斯的心底。

“永远?”

伊什塔梅尔的声音漫不经心,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惋惜,还有几分暗藏的拉拢,慢悠悠响起,穿透层层黑雾,叩击着凯尔贝洛斯的心神。

“我的妹妹。”

“岁月轮转,沧海可成桑田,山海可成飞灰,天地规则尚且时时更迭,从古至今,就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永远’。”

伊什塔梅尔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诉说最简单的真理,不急不躁,缓缓瓦解着凯尔贝洛斯坚守的信念。

“再坚固的壁垒,会被时光风化,再虔诚的诺言,会被岁月稀释,再坚定的意志,也会被漫长的等待磨平棱角。”

“你所谓的永远守护,不过是自我感动的执念罢了。”

祂太了解自己这位妹妹的性子了。

执拗守序,认准一件事就会倾尽所有,死磕到底,背负着守护的责任就从不松懈,甘愿被困在这片荒芜死寂的虚空边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独地镇守一扇门,守护一群素不相识的生灵。

太过善良,太过固执,也太过愚蠢。

在执掌杀伐,强者为尊的战神眼中,这样毫无底线的坚守与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你守了这片天地无数岁月,得到了什么?”

伊什塔梅尔轻声问道。

“无尽的孤独,永恒的疲惫,源源不断的黑暗冲击,还有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煎熬。没人记得你的付出,没人感念你的牺牲,世人只会安稳度日,理所当然享受着你拼尽全力换来的安宁。”

“何必呢?”

话音一转,祂的语气变得温柔又诱惑,带着十足的拉拢之意,许下足以撼动天地的承诺。

“妹妹,别再固执了。”

“放弃这份徒劳的坚守,投靠我。万神殿的序列席位之中,我早已为你预留了专属的神座,那把椅子,永远为你空着。”

“随我跳出凡尘规则,挣脱镇守枷锁,从此不受天地桎梏,不被岁月束缚,不必孤独死守,坐拥无上神威,俯瞰众生沉浮。”

“这才是你本该拥有的归宿,而不是在这里,做一枚随时会被黑暗碾碎的守门人。”

只要凯尔贝洛斯点头,她就能立刻摆脱无尽孤寂的镇守生涯,挣脱枯燥沉重的责任枷锁,一跃成为顶级序列神明,从此俯瞰苍生逍遥万古。

这是伊什塔梅尔开出的最优条件,也是最诱人的诱惑。

虚空之中的黑暗气流缓缓平息,漫天嘶吼短暂停歇,整片狂暴的虚空战场,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着这位守门少女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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