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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卡加奇:原来魔物真是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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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做武器?

还是单纯的用于研究?

亦或是两者皆有可能?

他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直直落在正木景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你的感知还是这么敏锐,正木博士。”

红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哪怕在忙着......‘驯化’这种东西的时候。”

正木景明没有回头,依旧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卡欧斯棱镜,紫色的光芒在水晶表面流转,映照着他镜片后深邃的眸子。

“总比某些人只会躲在通风管里,看着别人收拾烂摊子要强,红凯阁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这次却带着一点点针尖般的讽刺。

“欧布的使命,不是守护吗?”

“你刚才可没有要阻止我的打算呢,是觉得我做得对,还是……你也不敢确定该怎么做?”

红凯沉默了片刻。

实验室的应急红灯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复杂的审视。

他看向桌上的黄色水晶,那团黑雾在内壁上游走,偶尔撞击一下,便激起一层微弱的涟漪,仿佛一颗被囚禁的黑色心脏。

“我阻止过和萨姆星人类似的宇宙人,也阻止过很多试图毁灭文明的家伙。”

红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但我不习惯阻止一个......试图理解危险的人。”

“哪怕他的方法,听起来就像在玩火。”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正木景明身上。

“尤其是当你用的是玛伽佐格的遗留物制造人造巨人时,我还帮了你不是吗?”

这是事实。

红凯从来没有真的阻止他的行为,基本上都是在保驾护航。

如果没有他当时的配合研究,卡欧斯也不会那么快就成功面世。

正木景明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转过身,嘴角那抹弧度似乎扩大了几个像素点。

“危险?不,这可远谈不上危险。”

玛伽佐格作为魔王兽,其本质就是一种高度浓缩的、能够与地球完美契合的能量聚合体。

用她的力量造物来创造某些东西,即使失控,也不会对地球造成什么影响。

诚然,如果真的失控可能会造成伤亡。

但这都是值得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人类足以在宇宙里立足的力量,一些牺牲是值得的。

况且,最危险的不就是他这个研究者么?

他举起黄色水晶,对着应急灯的光,里面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剧烈地翻腾起来。

“你看,它还在挣扎。”

“萨姆星人想用这种粒子改造地球,使之成为他们的新家园。”

“而我,只是想要逆向这个工程,研究如何让地球......‘消化’掉这种改造,甚至,”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反过来利用它。”

“反过来利用?”

红凯皱起了眉,果然么?

“你想用这种东西做什么?制造武器?正木,你之前说的‘为了人类的进步’,难道就是指这个?用毒药去对抗毒药?”

“武器?狭隘。”

正木景明将水晶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我们只是在反击,红凯阁下。”

“这是一种必要的反制手段,宇宙的威胁层出不穷,那些我们尚未知晓的黑暗。”

“如果我们遭到这种入侵都不主动反击,那么下一次,就不会只是一次小小的袭击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红凯,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感。

“我要让人类,不,让地球本身,拥有对抗一切变数的‘抗体’。”

红凯听着这番言论,心中的寒意更甚。

正木景明的逻辑是自洽的,甚至在某些层面上,与他守护地球的理念有模糊的重合。

但那条界限,那条将“研究”与“亵渎”、“防御”与“污染”分开的界限,正木景明早已一脚踏了过去。

此刻,他想起的,是那些因强行进化而自我毁灭的文明,是赛雷布洛那令人作呕的“文明自灭游戏”。

正木景明现在所做的,不正是在亲手为地球铺设一条通往那个游戏盘的路吗?

可问题是,他很清醒。

而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抗体’......”

红凯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还是一种更隐蔽的病毒?”

正木啊正木,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试图让一个文明‘预适应’所有黑暗时,它本身就已经被黑暗侵蚀了。

你所创造的‘抗体’,可能比任何外来的侵略者,都更能彻底地毁灭你所珍视的‘人类’。

正木景明推了推眼镜,反射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眼神。

“毁灭,往往是新生的阵痛。”

“红凯,你太执着于眼前的‘安宁’了。”

“真正的守护,有时需要做一些……不那么‘人性’的决定。”

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晶。

“这个实验,我会继续下去。”

“你可以选择破坏它,现在就阻止我。”

“但那样的话,下一次萨姆星人再来,或者更强大的敌人降临,地球依然毫无准备。”

“你保护的是眼下的和平,而我所着眼的,在争取未来的生存权,我们都是对的,只是理念不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应急灯的嗡鸣声变得格外刺耳。

红凯看着正木景明,这个人类科学家眼中的光芒,让他想起了宇宙中许多走向毁灭的先驱者。

他们同样聪明,同样执着,同样坚信自已的信念。

他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他可以现在就出手,用欧布的力量将这个水晶连同里面的黑雾一同彻底摧毁。

但他犹豫了。

正如正木所说,单纯的破坏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而且,他内心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不确定性:如果......正木景明真的找到了某种可控的方法呢?

毕竟,凡事总有个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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