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081章 我又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广谱皱起眉头,“绿茶?”

“就是那种看起来清纯无害、善解人意,实际上把你当备胎吊着的女人。”李乐说着,伸手拿起茶壶,给刘广谱续了杯水,“你想想,她从始至终有没有给过你任何明确的承诺?”

刘广谱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有没有说过喜欢你,或者想跟你在一起?”

“也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她是你的女人?人家把你当备胎,你却以为自己是男一号。你花钱、花时间、花心思,人家照单全收,却从没给你任何承诺。你觉得自己在追她,可她只需要你这辆随时能开的车。”

李乐继续说,“这是一种典型的暧昧策略,既享受你的付出,又不承担任何责任。万一哪天遇到更好的,她可以全身而退,因为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她。”

“可……可她对我挺好的啊。”刘广谱的声音有些无力,“我们一起吃饭、聊天,她还给我织过一条围巾……”

“一条围巾就把你打发了?”李乐笑了一声,“老刘,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做的这些事,可能只是她维持人际关系的一种方式?她对很多人都这样,只不过你把它当成了特别的信号。”

“你仔细回想一下,花姐有没有说过想和你在一起的话?”

刘广谱低下头,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她确实……从来没说过。她只说我很重要,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她不好意思,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

“你以为?”李乐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老刘,你知道感情里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就是你以为。”

“你以为她对你笑是因为喜欢你,其实她只是礼貌。”

“你以为她接受你的帮助是因为信任你,其实她只是需要你的资源。”

“你以为她迟迟不表态是在考验你,其实她根本没把你列入考虑范围。”

李乐每说一句,刘广谱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上。你在追求她,而她只是在享受被追求的过程。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刘广谱没说话。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碗粥,粥面已经微微凝了一层皮,热气正在变淡。

窗外的雪还在下,透过玻璃上的雾气,可以看到路灯下的雪花像一群迷路的飞蛾,在昏黄的光线中胡乱飞舞。

李乐拿起勺子,搅了搅砂锅里的粥,又说:“不过话说回来,老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喜欢的花姐,是真的花姐,还是你想象中的花姐?”

刘广谱愣住了。

“你喜欢的,是你记忆里那个在舞台上唱歌的女人,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花姐。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只是她的一面?她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也许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人设?”

李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刘广谱的心里。

“你把一个女人神化了,就会忽略她的缺点。你会自动为她的一切行为找借口,哪怕她伤害了你,你也会告诉自己她一定有苦衷。这不是爱情,这是自我催眠。”

“那这两年……”刘广谱抬起头,张了张嘴,隔了好久,他才低声说道,

“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两年。”李乐笑了笑,“你知道东食西宿么?”

“什么?”

“齐人有女,二人求见。东家子丑而富,西家子好而贫.....云,欲东家食,而西家宿,此为两袒者也。”李乐慢悠悠说了一段,又给解释了。

“这就是东食西宿,出自东汉应劭的《风俗通义》,瞧瞧,两千年前老祖宗就提醒过我们了,不稀奇。”

“你是说花姐.....”

“看你怎么想,”李乐把碟子里的菜脯夹起来,搁在刘广谱的碗沿上,“刘总,咱们第一次见面,交浅言深。”

“但好歹是乡党,我让白哥打电话给你,就是不想你搞出什么事儿来。这里是燕京,你门路再广,人头再多,能多得过周大利去?真到时候,既丢了面子吃了亏,还失了咱们黄土高原爷们儿的气度,你觉得呢?”

刘广谱把脸别向窗外。窗户上的水汽更重了,外面的街灯模糊成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晕,像隔着泪看月亮。

二坤和余穗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没怎么听懂“舔狗”和“绿茶”的意思,但都听懂了李乐的话。

那瘦子依旧靠在墙上,打量着李乐,像一根沉默的铁钉。

刘广谱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停了一两秒,又重重地吐出来,端起面前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嗯,这个粥,确实不错。”

李乐又给他续了一碗,“不够再加,管够。”

“我这点破事……让你见笑了……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跟谁说都不合适,你说交浅言深,我倒觉得正好,反倒能说出口。”

“老刘,有句话可能不太好听。”

“你说。”

“这事儿,你不亏。”

刘广谱愣了一下,“不亏?”

“你想想,这两年你花的那些钱,如果拿去投资一个项目,能挣多少?不好说,可能亏,可能赚。但你拿那些钱,买了两年的念想,买了一个人在你心里住了两年的温度。这些东西,你用钱能买到吗?买不到。”

“可结果……”

“结果?谁规定花了钱就一定得有个好结果?你去饭店吃饭,菜不好吃,你下次不去了。你去买彩票,没中奖,你也不会去找彩票站老板。感情也一样。你付出了,你收获了那个阶段的心情,那本身就是回报。”

“她拿你当备胎,那是她的问题。你拿自己当男一号,那是你的选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欠谁的。你能做的就是,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了。”

刘广谱琢磨琢磨,笑了。

没有自嘲,没有苦涩,只是一种很淡的、像尘埃落定之后才有的松弛。

“小李总,你这人说话,跟他们不一样。”

“怎么?”

“他们劝人,都是说别想了、过去就过去了,你是把人掰开了揉碎了,看清楚,再装回去。”刘广谱摸着碗边,“疼是疼点儿,但管用。”

李乐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也就是迷了眼,那人设再精致,也经不住放大镜。眼下是得先及时止损,况且现在风险转移了。”

刘广谱抬起头,“转移?”

“昂。她之前能吊着你,现在就不会吊着周大利?你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人家是开鱼塘的。你走了,她下一条网照样撒。”

刘广谱愣了愣,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筛子,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也是哈。她能把我在手里抻了两年,自然也能把别人抻两年。我这头下了船,那头就有人上了船,说到底,不过是换了个冤大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李乐摆了摆手,“周大利未必是冤大头,人家也许就看透了,就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你要说他不知道花姐以前那些事,我不信。能在工体开夜店的,哪个不是人精?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刘广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了,像是在品味粥里的滋味,又像是在品味李乐话里的滋味。

“以后再遇到这种,”李乐往后靠了靠,“就直来直去。一句话......吴妈,我要和你困觉。保准原形毕露,哈哈哈哈~~~”

他说到这儿,自己一个人嘎嘎乐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可笑了几声,他发现刘广谱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显然没get到笑点在哪里。二坤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似乎不明白这位咋自己笑起来。余穗倒是若有所思,但那表情分明是在琢磨“吴妈”是谁、“困觉”又是什么意思。

李乐的笑声渐渐收了,他环顾一圈,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几位,怕是理解不了这个冷笑话,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当我没说。”

伸手招呼服务员,“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账单,递给李乐,“先生,一共一百八十六。”

刘广谱忙拦住,接了账单,“那什么,我来吧。”

“不用,不用。”

“没事儿,我的我的。”

李乐的手在兜里忙活了半天,直到看到刘广谱掏出钱包,才拿出来,然后冲余穗眨了眨眼,“那.....多不好意思。”

余穗看见了,嘴角抽了抽。

“应该的。”刘广谱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几张递给服务员,转头看着李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往天只听说岔口李家,万安的小李总。今天,算是见到了。来一趟燕京,不虚此行。”

李乐笑了笑,“刘老板客气。”

刘广谱接过服务员找的零钱,塞进口袋,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衣,“这粥喝的,出了一身汗,舒坦了。”

朝李乐伸出手,“行了,等回麟州,一定找我,我来安排。”

李乐握着,摇了摇,“好说。”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布查三号矿,一期四百万吨,明年开工。井下设备你那边可以试试。”

“布,布查?”刘广谱的手顿住了,目光在李乐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话,随即那点迟疑就化开了,握紧李乐的手,又用力晃了一下。

“谢谢,小李总。”

“哎呀,木撒,东西过不了白哥那关,也没用。”

“我明白,明白。”

刘广谱没有再说什么。他冲李乐点了点头,又朝余穗和二坤摆了一下手,算是告别,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个瘦子跟在他身后,经过李乐身边时,脚步微微慢了一瞬。他侧过头,再次看了李乐一眼。

李乐站在卡座边,正低头整理自己的棉服,像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抬起头,与瘦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微微点头。

瘦子的脚步没有停,也点了点头,便转身跟着刘广谱出了门。

但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像是某种确认,已经递过去了。

两人推门而出。门开的一瞬间,冷风挟着细雪涌进来,在门口那方寸之地打了个旋,又被合上的门挡了回去。

粥店里恢复了安静。砂锅里的粥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李乐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余穗和二坤都看着他。

余穗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审视,像是努力看清雾气后的东西。二坤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困惑、好奇,还有一种少年人面对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时特有的、想要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该抓什么的茫然。

。。。。。。

门外的雪还在下,比刚才更密了。

刘广谱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丰霸停在雪地里,车顶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司机见他出来,连忙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刘广谱弯腰钻进车里,瘦子从另一边上了车。

降下了半截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凉得刘广谱眯了一下眼。

他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司机说:“回,回麟州。”

司机愣了一下:“刘总,不在燕京过夜了?酒店都安排好了。”

“事儿办完了,不待了。回家。”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松了手刹,车子缓缓驶出车位,碾过路面上那一层新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慢慢撕开。

刘广谱靠在座椅里,夹着烟的手搁在窗沿上,烟灰被风卷走,消失在夜色里。

车子拐上主路,沿着工体北路向西行驶。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车厢里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瘦子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粥店的方向,说道,“老刘,这人,厉害。”

“嗯,”刘广谱嘬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外人看到的,是万安面上的钱吉春、白洁他们几个。可知道的,是在背后的这位.....别看年轻,这心思,这口才……啧啧啧。”

把烟灰弹出窗外,看着落下之前就被雪花湮没了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看明白了,之前糊涂啊,让人看了笑话。不过,幸好那时候把矿卖给了万安,算是有了份交情。”

瘦子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刘广谱疑惑地转过头,“咋?”

“他身上,有功夫。”瘦子说。

刘广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能看出来。这么高,这么壮,往那一站,那气势。”

“不止。”瘦子说。

“什么意思?能比你还厉害?”

瘦子沉默了片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真动手,”他忽然说道,“我撑不过五招。”

刘广谱手里的烟悬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看着瘦子的侧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有这么玄乎?你不是……”

“不一样。他有杀气。”

“杀气?这玩意儿还能看出来?”

“能。”瘦子说,“练过的人身上都有,但大多数是练出来的,是招式堆出来的。他那个不一样,是见过血的。”

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壮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瘦子,又看了一眼刘广谱,问了一句,“你是说……”

瘦子打断了他,“不好说。人家的事儿,别瞎猜。”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都市重生相关阅读: 我靠采集在御兽世界里刷祝福 权欲:从小镇公务员到一省之长 武道贫困生!从杀猪开始横推星空 穿越明末:带领农民起义 孤影行 生下来就死,阎王见了我都跪 离婚后躺女总裁床上,前妻急了? 快穿:宿主是咸鱼还是炮灰 姝神录 崩坏:你告诉我这难度是崩三?! 爽炸了!绝色妖精横行影视世界 快穿,我是年代文的悲惨炮灰 凡人的骄傲 总是从头来过的修仙 曹营第一谋士,手拿论语吊打吕布 神与少年游 修罗破天 幸运来临:彩票中了五千万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巅 光暗主宰 沙之界 灭我秦家满门,我掀了你的天下 遭到停职,竟然被县委突击提拔 山村傻子神医 港片:开局穿越洪兴大头 连长散烟班长点,两年义务成将帅 这个出马仙有点强! 四合院:老子易中海,嫂子娄晓娥 收到未来短信,我赚百亿很合理吧 反派:不朽帝族,族人竟都是老六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后我重生了 综影视创飞所有人 炼仙根,开仙路 兵临城下之召唤名将 大唐:贬你去封地,你直接不装了 洪荒之我是一只狐狸 爱不起来?那是因为没有遇见我! 少尊主捡回了个疯批Omega 御兽:我让地球神兽重现异界 穿越诸天,我是阿瓦达剑圣 谢邀,人在长安,正准备造反 海贼:不小心成了世界之王 开局考公:我改写了人生! 唤妖 胎穿后,我从弃女变成了团宠 魔劫临 徒儿你已无敌了,下山祸害师姐吧 一剑一酒一乾坤 修仙:绝美师娘要杀我 为怨 急!刚重生,被绝美小富婆包围了 月计星铁,独属于安吉拉的新生 全科医生多会亿点很合理吧 不原谅,不复合,苏小姐独美 三清偷听我心声,洪荒剧情崩完了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末日绝途 老蛇修仙传 快穿之妾室妖娆,生存掠夺守则 算命太准,外国客户都哭着喊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