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故人今在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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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飞一言不发地抬手揉了揉双眼,再次定睛看去,随即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嘶……纳尼?!”
…………
…………
“就是这样哞……”
店面后的休息间里,格尔巴尔坐在小圆桌旁,伸手摸了摸鼻子上的金环。
隔着墙壁,仍能听见外头的迎客铃叮当作响。
“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牧场都烧光了哞。”
齐格飞嘴里一口气叼着五根奶酪棒,腮帮子嚼动,目光却有些发直。
情况他大致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在保罗纵火的前一天,牧场先遭了贼。牛老板这枚宝贝的金鼻环,让人给偷了!
而且这小贼的气焰极其嚣张,竟然留下了犯罪宣告,气得牛老板火冒三丈,开着车就追了出去。
也就这样,阴差阳错地避开了当晚的大火。
至于烧死在消防总阀室里的那位“牛老板”,则是商会总部新调来的牧业基地经理,负责接替格尔巴尔,管理西蒙牧场的原料生产与日常运营。
谁料想才到任没几天,就出了这等噩耗。
也就是说,所谓“牛老板的死”,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齐格飞的臆想中。
人家不仅没死,而且活得好好的。这些日子又开了几家连锁店,甚至已经开始布局“浪潮”席卷过后,一片空白的比蒙市场了。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也是……
牛老板再怎么说,那也是角斗士出身。
虽然久疏战阵,可骨子里对危机的警觉,还有那一身腱子肉,可都不是摆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保罗这群愣头青给搞定了?
“后来,西蒙城市政府出钱补贴了咱们商会。牧场现在已经重建得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些日子就能重新开工哞。”
“就是可怜了那位兄弟,刚来没几天,莫名其妙就卷进这种无妄之灾。”
牛老板神情黯淡地长吁短叹了一阵,随即看向齐格飞:
“不过巴鲁姆克兄弟,你也没必要自责到辞职嘛。事发当晚你也不在牧场,你……”
话音忽然顿住。
眼前的龙人始终静静望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在感谢,可又不知道究竟是在感谢谁。
“小哥……你怎么了哞?”
齐格飞猛地回过神,赶忙低下头抹了把脸。
他没有说出,自己把火海里的那具烧焦的牛尸当成格尔巴尔,结果一直伤心到现在的乌龙。
自然,也没有提起那场大火的真相。
那之后,西蒙城市政厅依照他临走前的嘱托,将那场大火归因于牧场的消防隐患。
保罗,以及那些“浪潮”的年轻人们,似乎也被安排进了牧场的重建工队。
绕了这么大一圈,那些西境惨案的遗孤,最终还是回到了故乡,成为重建故乡的一员……
真是……
“没事。”
齐格飞摇摇头。
还有比这更好的结局吗?
“就是……”
他敞开双臂,用力抱住格尔巴尔。
临了前,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齐格飞将脸埋在牛老板宽厚的肩头,声音微微发颤:
“我想你们了……”
“哞~”
格尔巴尔笑着拍了拍齐格飞的后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对了,小哥。我寄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信?
齐格飞一怔,松开手:
“你寄了信给我?”
牛老板点点头,面色有些苦恼:
“你不光辞了职,连这两年的薪水都退了回来哞。我怕你心里还过不去,就写了封信,想劝劝你。牧场的事不怪你,商会这边也不用担心,你安心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好了哞。”
齐格飞闻言恍然。
毕竟在牛老板看来,自己恢复了记忆,自然得去完成原本的使命;而辞职退薪,则是因为没能照看好商会,心中有愧。
不过,寄信啊……
齐格飞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用鼻子想都知道,这封信压根就不可能送到自己手里。
且不说他这些日子居无定所,就连牛老板填的收信地址,估计要么是“冒险者公会——勇者齐格鲁德收”,要么就是“昂德索雷斯——金狮堡——宰辅厅齐格飞收”。
这怎么可能收得到嘛!
哎……早知道就该给牛老板留张史页的。
齐格飞在心底叹了一声。
不过这也属实没办法。
且不论他在有意回避商会的大伙。更重要的是,双方所处的阶层本就天差地远。若非失忆后的那番阴差阳错,他与牛马不为奴商会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紧密的关系。
见牛老板仍是一脸困惑,齐格飞不由失笑,刚要解释却听对方嘀咕道:
“奇怪哞,茉伊拉小姐明明说会转交给你的哞?”
“……嗯???”
齐格飞猝然呆住:
“你、你把信给了蕾……茉伊拉??”
牛老板老实巴交地点头:
“对哞,茉伊拉小姐经常会来店里做客的哞。”
齐格飞眨巴着眼睛,脑海中忽然浮起蕾娜小姐说过的话:
……
“那你之后有回去过牛老板的商会吗?”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看看的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算什么事嘛。”
……
“……”
诶,我套你个猴子的?!
蕾娜——!!!
齐格飞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难怪每次提起商会,那丫头的态度总是古古怪怪的。原来她早就知道,搁这儿憋着绝活呢!
靠!这矮冬瓜真是可恶!
不喜欢了!!
齐格飞压下满腹愤愤,扯开这个话题:
“抱歉,老板。我这么不辞而别,给商会添了不少麻烦吧?”
“害!哪至于啊?”
格尔巴尔豪爽地摆摆手:
“小哥走后,我第二天就任命了新的安保主管哞!”
“……”
操,合着老子还挺好替代的……
齐格飞强扯着笑容,顺势问道:
“那……我这位继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哞,这事说起来又是段缘分!”
牛老板顿时来了兴致:
“就是那个偷走我金鼻环的毛贼哞!”
“噢?”
“小哥你不知道,那毛贼是个奇怪的圃人,脸上没有触须,四肢也只剩下一条胳膊。可身手相当了得,逮住他费了我好一番功夫。我跟你说哞,他——”
哐当!
木椅翻倒在地。
齐格飞猛地站起身来,眼眶通红,竖瞳骤缩,连声音都哑了下来:
“这个圃人……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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