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在哪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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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上呀……”
王女迷迷糊糊地正准备倒回枕头。
“……弗雷德里克……”
却听门外传来略显仓促的谈话声,兄长的名字忽然钻进耳朵。
克琳希德猛地睁开眼睛,睡意顷刻一扫而空。
她一把扯掉脑袋上的小睡帽,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便快步凑到了房门旁。
“拉斐尔天使长大发雷霆,要召集我们所有人去搜捕弗雷德里克,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负责看守克琳希德的圣徒“左臂”闻言皱起眉头:
“我也要去吗?”
“不,你继续留在这里看守圣女,以防万一。这也是加百列大人的意思。”
“知道了,那你们先去吧。”
“真不知道那个弗雷德里克究竟干了些什么,能把拉斐尔天使长气成这样……不过这回,他算是倒大霉了。”
门外的交谈声伴随着脚步渐渐远去。
克琳希德却还贴在门边,一时间没有动作。
听这个架势,阳光大圣堂的守备力量正在被大批调往城区。
太阳神教倾巢出动了!?
她错愕地眨了眨眼。
难道兄长的真正目的是……
一个荒诞得近乎惊悚的念头蓦然蹿上心头,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么兄长从昨天开始闹出的所有动静,乃至为此造成所有牺牲……就都有了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不可能吧……”
克琳希德下意识抱住胳膊。
“再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中却越来越没底。
以她对自家兄长的了解,他要是真的疯起来……
“不可能”、“离谱”从来都不在弗雷德里克的字典上。
克琳希德光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喃喃出声:
“但愿……哥哥那边能帮兄长一把……”
「务必把这个杂种给我找出来!」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我要亲自把弗雷德里克碎尸万段——!!」
“……拉斐尔失控了。”
阳光大圣堂,拉斐尔办公厅。
加百列随手掐断耳畔的传讯,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昨天下午就已经有过一次预兆,可真见到这位素来以温文谦和闻名的智天使暴怒到这种地步,还是让祂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想当初拉贵尔献身裂谷战争时,身为兄长的拉斐尔都不曾如此失态。
到了这个份上,饶是加百列也不太想再去提醒对方“保持冷静”什么的。
老实人生起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不过拉斐尔再怎么失控,也不会影响加百列自己的判断。
祂没有阻止对方抽调大圣堂的人手,却也明确留下了最基本的守备力量监视圣女寝宫,而自己更会继续亲自坐镇圣堂。
只要加百列还在这里,弗雷德里克就不会有机会浑水摸鱼。
至于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
加百列已经基本看穿,弗雷德里克这一系列的疯狂行动背后的懦弱本质。
即,通过残害“自身”去博取“他人”的同情。
这种招数,加百列并不是第一次见。
祂游历过无数凡世,见过有人以自残、绝食、苦行祈求神明垂怜,也见过某些奇葩的本土宗教在圣战中勒令信众集体赴死,以此逼迫太阳神教退让。
是的,这是黔驴技穷的表现。
只有山穷水尽的人,才会将胜利寄托在敌人的同情上。
——弗雷德里克已经没招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能够威胁到太阳神教的手段。
那些突破底线的疯狂,与其说是在展示弗雷德里克有多么可怕,倒不如说是在暴露一介凡人面对天使时,究竟有多么无力。
加百列甚至都生出一种近乎于悲凉的怜悯。
而更可悲的是,这种招数也就对拉斐尔奏效了。
对于加百列而言,即便王都城内的凡人全部死光了,祂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倒是弗雷德里克这豁出一切的最后一击,暴露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分身啊……”
加百列靠着椅背,任由窗外洒入的阳光落在身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这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他的行动范围会如此广阔……可还是解释不了,“鸣镝力”为什么始终无法锁定他。”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他本人此刻一定还在王都。既然无法锁定,那就慢慢找。以拉斐尔现在的架势,把他翻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像这类傀儡分身的魔法,无非两种。
要么只具备最低程度的智能,只能执行一些事先设定好的简单命令;要么就必须由本体亲自操纵,并且往往伴随着极大的性能削弱。
拥有完整自主意识,且远离本体也可以独立行动的分身魔法,在加百列的印象中只有一个——
那位结晶长者的“魔女幻想”。
即便是来自伊甸的神造兵装,“七宗罪·虚饰之镜”所创造的镜像,也不过是不受距离限制罢了,仍旧需要使用者分出意志亲自操纵。
想也知道,以弗雷德里克的能耐,他所掌握的分身术绝不可能比这两种超凡能力更加高级。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了。
加百列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本体……究竟藏在哪儿呢?”
“抱歉,我来晚了。”
清冷的晨风拂过一排排修剪整齐的常青树,阳光将细碎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石板路上。
王都城内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全城搜捕彻底沸腾,时不时便有金色流光划过天空,隐约还能听见军靴与车轮碾过街道的动静。
唯独金狮堡后的王室墓园,仍旧清静。
一墙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灰发青年独自站在墓园深处,换下了平日那身不起眼的文书制服,穿着剪裁整齐的黑色正装,双手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
面前,是一座显然才立起没多久的墓碑。
石面崭新,上面整齐刻着几行字:
“蔷薇骑士,三王嗣之叔父”
“马可之墓”
灰发青年静静看了片刻,俯下身将那束白百合轻轻放在墓碑前。
“原谅我没办法用本体来看您……”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低垂着眼睛。
“马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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