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好快的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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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两头，火绳一点，炮口同时喷出白烟，铁弹拖着尖锐风声撞向对方阵列。
奥斯曼炮弹先到，砸进明军盾车前方，泥土裹着碎石冲起，几名辅兵翻滚出去。
明军炮营没有乱，炮手推车调整角度，十二门火炮分成三组，第一组打炮车，第二组打骑兵，第三组盯住敌军旗号。
孙镗抬手落旗，“别急，等他们再近百步，照着炮队轰！”
奥斯曼军阵继续推进，黑色炮车排成两列，炮手装填火药，塞入铁弹，再用长杆压实，动作快的已经准备第二轮开火。
奥斯曼统帅看着对面木墙，脸上终于多出几分轻松，只要炮队压住明军，后面的步卒就能冲开缺口。
“继续打，把他们的炮营压下去！”
令旗挥动，奥斯曼第二轮炮火同时开火，炮弹砸向明军高坡，木墙断开数处，几名炮手倒在血泊里。
明军阵中依旧没有慌乱，孙镗盯着山口外的炮车，等到敌军第三轮炮火装填之时，才挥下手臂。
“开炮！”
十二门火炮排成三列，第一列轰向奥斯曼左翼，第二列砸进炮队中央，第三列压住后方弹药车。
铁弹打穿盾墙，炮车当场翻倒，弹药箱炸开，火星卷进旁边木车，几名炮手抱着脑袋扑倒在地。
奥斯曼军阵出现缺口，后方士兵急忙抬盾补位，前排炮车却堵在一起，想退退不出去，想进又挤不上去。
“散开，炮车散开！”
军官挥刀催促，身边士兵刚把车轮推开，明军第二轮炮弹已经砸进炮阵。
这一次，炮弹撞断车轴，掀翻炮架，碎铁片带着血肉飞出，三名炮手摔进火堆，惨叫声传遍山口。
阵盘外，伊兰看着奥斯曼炮阵不断冒出火光，脸色逐渐变了。
“他们的炮为什么打的这么准？”
旁边领主握着桌角，“明军占着高处，炮位提前测过距离，咱们的炮阵还在移动，当然吃亏。”
“那就压上步兵，不能让他们继续打炮！”
伊兰话音刚落，奥斯曼军阵已经吹响进攻号角，数千步卒举盾前行，重骑兵护住两侧，炮手拖着残余火炮继续向前。
于谦站在高坡后方，手里军旗向下一压。
“炮营退半里，神机营顶上，五军营护住炮车。”
孙镗领命，炮手拖车后退，盾车迅速补上空位，明军火铳手从木墙后探出枪口。
奥斯曼军官见明军炮营后退，以为对方已经被打怕，立刻催促步卒冲锋。
“他们退了，冲过去，别给他们重新装炮的机会！”
数千奥斯曼步卒踏过泥地，长盾连成一片，身后火枪手排成两列，黑色枪口从盾牌缝隙露出。
距离拉近。
奥斯曼火枪手率先点火，大片白烟遮住阵列，铅弹飞出，打在明军木墙和盾车上。
几名明军士兵中弹倒下，后排立刻补位，神机营指挥官抬起令旗，没有急着反击。
奥斯曼火枪手继续前压，装填速度比明军更慢，前排放完一轮，后排还在清理枪膛，队伍顿时出现空档。
“明军怕了，继续压上去！”
奥斯曼军官举刀大喊，前排盾兵已经冲到三百步外，火枪手重新排好队形，准备再打第二轮。
神机营指挥官看向高坡。
于谦抬手，掌心向前一推。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砰！
明军火铳同时开火，枪声连成一片，前排奥斯曼盾兵接连倒下，盾牌被铅弹打穿，后面火枪手也被掀翻数十人。
奥斯曼军阵被撕开一片空口，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挤上来，队列立刻乱成一团。
“装填！”
第一排明军火铳手退后，第二排向前一步，纸包火药撕开倒入枪膛，铅弹压入，火绳重新点燃，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奥斯曼火枪手刚刚完成装填，第二排明军齐齐抬枪。
“开火！”
又是一轮齐射，铅弹穿过盾牌，打进奥斯曼步卒胸口，前排盾墙被硬生生撕开数丈。
阵盘外，戴胜鸟国的观众全都安静下来。
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奥斯曼火枪射程更远，可此时双方距离已经拉到两百步，明军火铳仍然不断喷出火光。
奥斯曼火枪手只能打一轮，明军火铳却已经打出第三轮齐射。
“这不可能！”
伊兰站起身，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他们装填怎么这么快？”
没人回答。
光幕中，明军第三排火铳手已经顶上前方，前两排退到后侧装填，三排轮换没有半点空隙。
第一排退后，第二排开火，第三排装填。
第二排退后，第三排开火，第一排装填。
三排火铳像一条不断吐出火焰的长蛇，奥斯曼军队刚靠近两百步，队伍便被一轮轮铅弹打的无法抬头。
“他们的火铳射程比我们的长！”
奥斯曼军官握着望远镜，脸色发白，“两百步外还能打穿盾牌，这到底是什么火铳？”
神机营指挥官抬手再挥，第一排火铳手向前压近，火枪口几乎贴到盾牌边缘。
“再近五十步，打他们的火枪手！”
明军阵列继续推进，火铳手不再只瞄步卒，而是专门打击奥斯曼后方火枪队。
奥斯曼火枪手刚露头便被铅弹击倒，剩下的人缩在盾后不敢抬枪，军官挥刀逼他们装填，转眼又被一排火铳打翻。
“抬枪，给我抬枪！”
“这个距离不合适啊，明军已经压到脸前了！”
奥斯曼队伍彻底乱了，前方盾兵想挡，后方火枪手想退，中间炮车又堵住道路，所有人挤在一块，火绳和盾牌缠成一团。
于谦看着战场，神色始终平稳。
赵鸿留下的火器，从来不是单纯加大威力。
颗粒火药让装填更快，统一口径让弹药补充更顺，枪管加厚让连续射击更稳，膛线让弹丸飞的更直，三排轮射更让火铳营拥有持续开火的能力。
奥斯曼火枪打一轮需要退后装填，大明火铳三排轮换，敌军根本找不到反击空档。
“传令，神机营压上去，五军营准备冲阵。”
于谦抬手指向已经动摇的敌军，“火铳打垮他们，刀兵收尾。”
神机营继续向前，铅弹贴着地面飞过，奥斯曼士兵成片倒下，前方盾墙终于撑不住，丢下武器向后逃散。
伊兰看着奥斯曼军队溃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
“重骑兵，快让重骑兵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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