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战争前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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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沉默下来，目光停在水晶里那点淡绿的光芒上。梅始终没有催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没有找到…不过，我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知道了。”
通讯很快结束了。克里斯仍旧握着那枚已经暗下来的水晶，方才谈论魔法时生出的些许兴致，此时也慢慢淡了下去。
他想再去森林里看看。可祝圣仪式就在后天，路德维希一定会在那时行动，王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克里斯回头望了一眼，安娜还坐在桌前，微缩法阵的光芒映在公主低垂的面容上。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却迟迟没有将水晶收回去。
菲妮克丝…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西里斯先生。”
安娜的声音让克里斯回过神来，公主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正望着他。克里斯勉强露出些笑意，“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安娜没有追问，只将桌边散开的图纸叠拢了些。她起身走向通往露台的门口，在敞开的门扇旁停了下来，目光越过宫墙，落向远处的街道。
克里斯收好水晶，也走了过去。殿外的夜风迎面吹来，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与呼喊声，终于变得清晰了些。两人站在露台门口，眼前的赫斯特尔并没有随着夜色沉寂，几条长街上，举起的火把正连成一线，沿着街巷缓缓移动。
那是正在调动的城防军。火光从一列列甲胄上掠过，又在街口处分向两边，转入不同的街道。临时招募的佣兵和冒险者也在空地上集结，零散的人影提着武器向队伍靠拢，举着火把的人穿行其间，引着他们逐渐排好。
克里斯的目光顺着那些灯火望向更远处。层叠的屋顶之上，几道淡淡的魔法回路忽然浮现，光芒沿着弯曲的轨迹向两侧延伸，又慢慢隐入夜空。另一片街区的上方，很快也亮起了相似的微光。
安娜静静看着这一切。公主没有再向克里斯解释那些回路，夜风从门前吹过，将她耳畔的发丝轻轻带起。她望着街道上仍在向前移动的火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战争，就要到了呢。”
长街上的火把汇过路口，渐渐没入远处的屋影。半空中，一道尚未隐去的阵纹划过宫墙上方，细碎的光点沿着弧线次第熄灭，露出了更高处缓缓流动的云。
薄云漫过月亮，朦胧的银辉仍从云隙间洒下。那轮月亮静静悬在赫斯特尔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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