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安娜的见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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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里面的阵眼也被破坏了呢？”
“还可以向内收缩。”安娜的指尖探进光环之间，又遮去了里面的一处光点。几道回路随之断开，更深处的小环却仍在转动，“我想让守军能够一层一层退回来，不至于外面的防御一破，整座城就都暴露在魔王军面前。”
公主没有再遮住其他的光点，只是俯身看了看方才收拢的地方，随后在图纸上记下几笔。克里斯也跟着看了过去，两道相邻的阵环之间，还有一处不大平稳的光晕。
“这一带还得改。”安娜的指尖落在图纸上一片密集的街巷旁，“这里住的人太多，防御退得太快，居民未必来得及离开。可这一层要是撑得太久，受损的阵基又会拖累里面。”
“所以，得在彻底被击穿之前，把它封闭起来？”
“嗯。”安娜望着那片悬在桌上的法阵，眉间多了些忧色，“我还得替他们多留些时间。”
公主将断开的几处阵纹重新接了回去，黯淡的光点渐渐复明，穹顶也重新向外舒展开来。克里斯看着那道微小的缺口慢慢弥合，脑海中却还留着方才几层阵环各自流转的样子。
那些纹路并不是简单地交错在一起。安娜只是断开其中几处，整个法阵里的魔力便换了方向，沿着另一组回路重新闭合。有些他原本以为没有关联的地方，反倒在外层破损后连到了一起。
“安娜殿下，这些小阵连在一起时，倒有些像高阶魔法释放时的回路。”克里斯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咒文引导魔法力，阵法里的符文似乎也在做类似的事情。它们之间，会不会原本就有些相通的地方？”
安娜停下了笔。公主看着克里斯，目光中多了几分兴趣，“您是从魔法流动的轨迹里看出来的？”
“嗯，越是复杂的魔法，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克里斯指向里面几座相连的小阵，“不过我对阵法了解不多，只能看个大概。”
“您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安娜索性将笔放在了一旁，“我也在尝试从这个方向研究。高阶魔法的回路，或许并不只是一条条供魔法力通过的路径，其中有些部分，本身便相当于微小的法阵。”
克里斯顺着她的话，又看了一遍方才露出来的那几道纹路。他学会的那些中级魔法，回路远没有这样复杂，而到了高阶，仅凭魔眼看见它们，还不足以让自己理解。阵法…恐怕这才是他一直缺少的那一部分。
“不过，这还只是一种推测。”安娜轻声补充道，“有些地方能对应上，有些地方却始终解释不通。我还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看来，我得先学些阵法了。”克里斯不免有些遗憾，却也笑着点了点头，“至少下次再看见这些回路时，不至于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想，这会有帮助的。”安娜的目光在他眼前停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您这样的能力，倒让我想到以前在一本书上读到的东西。”
“书？”
“关于元素小精灵的记载。”安娜望着悬浮的阵纹，慢慢说道，“书里说，它们施展魔法时不需要吟唱，而是直接操纵元素，构筑出自己想要的魔法。不过，这需要极强的控制力，人类很难做到。”
“什么书？居然还会写咱的事情？啊？”希尔芙的声音忽然在克里斯脑海中响起，风精灵听上去很是惊讶，“她说的是咱吗？”
“应该不是你…”温蒂妮慢吞吞地接过话，“她说的是我们的族人，那些小精灵。可是，现在已经几乎找不到它们了。她读过的那本书，难道是神魔之战以前留下来的？”
克里斯的目光稍稍停了一下。他还记得希尔芙说起过的那些往事，她的族人与家乡，早已经在那场灾难中毁灭了。如果不是光明神出手相助，连四位元素精灵也未必能幸存下来。她们与光明神订下契约、协助历代勇者，正是出于这份恩情。
结合温蒂妮此前的讲述，克里斯便有过猜测，那场灾难大概还要早于第一次神魔之战。诸神或许正是发现了兰柏尔大陆的价值，才亲自下场争夺，直到各方都损失惨重，才逐渐改用代理人之间的战争。小精灵们却没能等到那个时候。
“西里斯先生，您或许可以试一试。”安娜的声音将他的注意拉了回来，“既然您能看见元素流动的路径，不妨从简单的魔法入手，用自己的魔法力引导元素，试着把回路直接构筑出来。说不定，您也能省去吟唱？就像小精灵施法时那样。”
克里斯有些意外地看向公主。安娜并不知道他是怎样学习魔法的，更不知道，他早就这样做过，而且成功了。她只听了自己方才那几句并不详尽的描述，居然就想到了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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