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危险的盟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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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根手指收拢时，它的甲壳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再之后，会发生什么还用我帮你推理吗？”
黄玄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从塔利维斯脸上移开，落向脚边的沙地，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又慢慢松开。
塔利维斯不知何时托起一盏沙漏托于掌心，沙粒在玻璃壁中无声地坠落。
“三位虫王会将地球摧毁，近百亿的人同这颗蓝色星球陪葬。”
它的复眼暗了一瞬，随即重新亮起，“当然，到那个时候，我就是想帮忙也没办法了。”
话落，塔利维斯歪了歪那颗三角形的脑袋，翅膀收拢得紧了些，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冷淡:“不过，我是无所谓。”
“但是，你又如何？”
它问得很平，像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你能接受这样的未来吗？”
黄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中还残留着之前攥拳时掐出的印子。
“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只开了一个头便卡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没再吐出一个字。
黄玄站在原地，脚下的沙粒被他的体重压出一个浅坑，可那点重量似乎也压不住他脑子里翻涌的念头。
他偏过头，目光从塔利维斯那张三角形的脸上移开，落向沙丘之间某处空荡荡的缝隙。
他信不过眼前的这位虫王，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信不过。
可眼下摆在他面前的东西，他同样没法回避。
缀姆斯塔还站在外面的废墟上，王天慧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白鸟羽跪在他身边哭，南宫云连站都站不稳。
如果他就这么留在这片沙漠里，那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手指一根根收拢，慢慢攥紧。
信任一只虫王可能会埋下祸根，但拒绝它的帮助，人类连看到祸根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此想着，黄玄深吸一口气，将那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塔利维斯。
塔利维斯站在沙丘上，复眼中那些细小的光点转动了半圈，忽然齐齐聚拢了一下，像是眯了眯眼。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声，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兴致：“看起来，你想好了，我的朋友。”
黄玄没有接“朋友”那个称呼，只是将目光直直地钉在它的复眼上，言简意赅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塔利维斯将沙漏在指尖拨了一下，沙粒在玻璃壁中翻了个身：“用[召唤]法则召唤我，就这么简单。”
黄玄的眉头拧了一下，语气里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质疑：“可我已经死了，没办法再[召唤]你。”
他抬了抬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的沙漠，“我现在连这片地方都出不去。”
闻言，塔利维斯从甲壳深处发出一声极短的笑声，翅膀抖了一下：“谁说你已经死了？”
它将沙漏收进袖中，三根手指从甲壳下伸出来，朝黄玄的方向指了指，“你能像现在这样与我交流，就说明你的精神世界依旧完好。”
“精神世界是一个人的内核，肉体只是它的外壳。”
“外壳碎了，内核还在，最多不过是失去对物理世界的干涉能力。”
它顿了顿，复眼的光点缓缓流转了一圈，“对于精神世界圆满的存在，只是肉体死去的话，其实并不妨碍他使用灵能。”
黄玄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从塔利维斯脸上移开，落向远处那片悬停在半空中的蔚蓝穹顶。
然后，他的目光收了回来，点了一下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坚定：“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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