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你喝的那副药有问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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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民走到院中央站定,沉声问了一句:“贾张氏呢?”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嚎:“哎哟我的天底下啊,我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吗?我送药是想着街坊情分,这一大清早的我倒成了罪人了?谁不知道我这药是从老中医那儿求来的好方子,金贵着呢!”
贾张氏从门外蹦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秦京茹。她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老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一边走一边抹眼睛,嗓门大得像敲锣。
周卫民举起手里的药碗,目光清冷地盯着她:“贾张氏,我问你一句话:这副药里,加了什么?”
贾张氏眼神一闪,随即更大声地嚎起来:“天地良心!我就是从赵老大夫那儿抓的补药!多少年的老偏方了,好几十味药呢!”
“好几十味?”周卫民冷笑一声,“那我告诉你,这碗里就一味关键的:草乌。附子煮过,毒性更烈。你送这副药给一大妈,是在催命。”两个公安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领头那个亮了亮手里的证件:“易中海同志,吴三麻子一案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手背:“什么……什么事?”
领头的公安说:“吴三麻子在你院住了将近二十天,你是院里的一大爷,怎么没有向居委会报告这个情况?”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他是张嫂子的亲戚,我寻思着人家住几天就走了,谁知道……”
赵德厚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老易啊,话不能这么说。吴三麻子是什么人?投机倒把的惯犯!他在你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天,你们院愣是没有一个人向组织上反映过。现在案子查下来了,你是院里管事的,总得有个交代。”
一大妈急得眼圈通红:“同志!我们家老易真不知道那个吴三麻子是干坏事的!他天天在院里进进出出,也没人看出来啊!”
公安同志并不松口:“这些话你回头到分局说去。走吧,易中海同志,别让我们为难。”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回头看了一眼一大妈,声音有些发颤:“没事,我跟着去一趟,说清楚就回来了。”
他弯腰穿上外套,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带出了院门。吉普车发动的声音“嗡”地响起,转眼就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像炸了锅。阎埠贵急得直搓手:“这怎么还把人押走了呢?一大爷那人你还不知道?他哪会跟投机倒把的人勾结!”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该……该不会是吴三麻子把我家也攀扯进去了吧?”
周卫民放下碗,看了一眼贾张氏,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晌午,那辆吉普车又把易中海送了回来。
易中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明显一夜没合眼。他脚上的布鞋鞋带上沾着泥,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沉了许多。一大妈看到他的样子,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老伴,你受苦了!”
易中海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问了一夜话。”
他坐到屋檐下的石凳上,一大妈忙前忙后端水递毛巾。阎埠贵凑上来,压低声音问:“一大爷,他们问什么了?”
易中海喝了一口热水,缓了缓,才慢慢开口:“先问吴三麻子是怎么进院的。我说是张嫂子带来的,说是她娘家亲戚。又问我知不知道他在院里都干些什么,我说他天天早出晚归的,我看他就不像做正经买卖的,但他没在院里犯过事,我也就没往上报。”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他们又问贾张氏收了他多少钱,我哪里知道?我说没看见。赵德厚就说我没尽到管事的责任,院里有外人住着,我这个一大爷既不报告也不回绝,出了事就得担着。我那性子你们知道,老实了一辈子,哪里经得住他们连番追问?到后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的了,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到天亮才放我回来。”
一大妈听着心疼,眼泪又下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咱们老实巴交过日子,怎么就被当成坏人了呢?”
周卫民端着茶缸子从屋里走出来,看了易中海一眼,声音平静:“一大爷,您别担心。他们让您去,就是走个过场。真正该负责的人没让他们逮着,他们只能拿院里的管事出气。这事我去跟赵主任说。”
易中海抬头:“卫民,你别去惹事。街道那边……不好惹。”
周卫民没有接话,转身出了院子。
他径直到了街道办,进门时赵德厚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周卫民进来,赵德厚脸上的笑容有些发虚:“哟,周师傅来了,快坐快坐。”
周卫民没有坐下,他站在桌前,语气不紧不慢:“赵主任,我问您个事。易中海易大爷,你们押了他一宿,问出什么来了?”
赵德厚的笑僵了:“这个……案子还在查嘛。”
周卫民看着他:“吴三麻子是被我赶走的,动手的是我,缴的刀也是我。你们要问,不问当时动手的人,反倒把院里一个没参与的老头子押去关了一宿。赵主任,你们街道办办案子,就是这么办的?”
赵德厚脸上的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周师傅,你别误会。这不是……上头发了话,说要查清查透……”
周卫民说:“那你查清楚了吗?易大爷跟吴三麻子有没有勾结?”
赵德厚支吾了一下:“目前看,是没有。”
周卫民说:“既然没有,人关了一夜,什么也没问出来。赵主任,这件事你觉得办得妥当吗?”
赵德厚被他问得进退两难,只好赔着笑说:“周师傅,您说的是,这件事我们确实办得粗糙了。我等会儿就去向上面反映,给老易道个歉。”
周卫民这才语气缓和下来:“赵主任,我不要您道歉,我就要您明白一个理:这个院里住的都是老实人。吴三麻子那种人,是贾张氏引狼入室,院里没几个人知道他底细。你们有案子要查,我配合;可要是随随便便就冤枉好人,那往后谁还敢跟街道办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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