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今晚这亏是白吃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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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民接着说:“你心里一直猜是我,但没有证据,所以想夜里来摸个实底。现在你知道了,货是我搬的,你也是我打的。你打算怎么办?”
吴三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还能怎么办?眼前这个人,赤手空拳把他一个拿刀的壮汉子打得没有还手之力,院子里又是他的地盘。他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今晚这亏是白吃了。
周卫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给你两条路。一,明天一早收拾东西走人,回你乡下去,那批货的事我不追究。二,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想再来,那你下次来的地方就不是我院里了,是公安分局的号子里。”
吴三麻子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走。我明天就走。”
周卫民点了点头:“好。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走,我不为难你。”
但他转身回屋之前,又停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对了,你裤裆那一脚,明天可能有点肿。回去拿冷毛巾敷一敷,三天不见好,再来找我开药。”
贾张氏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这人可算走了!我这一个多月让他吃的米面,比我自家半年的还多!”
阎埠贵端着碗在旁边接话:“张嫂子,您那亲戚吃您的米面,您还得谢谢周师傅替您撑腰。要不是周师傅那一膝盖,他还不知道要在您家白吃白喝多少天呢。”
一路拎到了院子门口,当着阎埠贵的面数落起来:“阎老师,你家孩子干的好事!偷了队上二十多棒青玉米,还踩坏了一片秧苗!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阎豆豆被拎着领子,蔫头耷脑地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玉米棒子。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脸上挂不住,气得直拍大腿:“好小子!你偷什么不好,去偷庄稼!那是社员们一颗汗珠子摔八瓣儿种出来的,你倒好,一棒子掰走二十多根!你这不成材的东西!”
他骂了几句,转身对生产队长赔笑道:“老赵,你看这……孩子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训他。损失我赔,庄稼我赔!”
生产队长摆手:“阎老师,不是赔不赔的事。队上说了,得让这孩子认个错,写个检讨,在队上念给社员们听,长长记性!”
阎豆豆一听要念检讨,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不写检讨!我不念!”
阎埠贵气得扯他耳朵:“你还敢犟嘴!你偷了人家庄稼,让你念个检讨你就丢脸了?你知道社员们多辛苦?你去地里蹲一天,掰一天玉米试试!”
正闹得不可开交,周卫民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现场,对阎埠贵说:“三大爷,您先别打孩子。”
阎埠贵回头:“卫民,这孩子让我惯坏了,不收拾不行了!”
周卫民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阎豆豆:“你叫豆豆?”
阎豆豆见周卫民没有一上来就骂他,鼓起胆子点了点头:“嗯。”
周卫民问他:“你为什么要偷玉米?”
阎豆豆低下头:“我……我就是嘴馋。听小胖说烤玉米好吃,我就想去掰几根。谁知道一掰就停不下来了,多掰了些。”
周卫民说:“想吃玉米,可以跟大人说,让他们买给你。偷来的东西,吃着不踏实。”
他又转向生产队长,语气和缓:“赵队长,这孩子认打认罚。打,我替三大爷陪个不是。罚,我让他去队上干三天活,帮忙收苞米,不收工钱,算是赔罪。你看行不行?”
生产队长一听这提议,倒是爽快:“这好!让这孩子尝尝庄稼活累不累。三天干下来,保证他这辈子不敢再偷苞米了。”
阎豆豆一听要干活,想反驳。周卫民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干活,那就念检讨。二选一。”
阎豆豆的小脸纠结了半天,最后嘟囔着说:“那……那我干活。”
周卫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天一早去队上报道,好好干。”
第二天,阎豆豆果然被阎埠贵送到生产队去收苞米。傍晚回来时,满手满脚全是泥,后背被晒得通红,走路一步一瘸的。秦京茹看到他那副惨样,笑着说:“豆豆,明儿还去不?”
阎豆豆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去啦不去啦!我这三天干完,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玉米了!”
秦京茹逗他:“那你还偷不偷东西了?”
阎豆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打死我也不偷了。”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阎埠贵站在一边看着侄子那副狼狈模样,又气又心疼,跺着脚说:“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周卫民靠在屋檐下,磕了磕茶缸子的盖儿,对阎埠贵说:“三大爷,孩子犯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让他知道错的代价。他偷的是庄稼,社员们最心疼的就是庄稼,让他去收几天苞米,比打他一顿让他记更牢。”
阎埠贵连连点头:“卫民啊,你说得有理。这孩子I让他下乡干几天活,比什么都强。”
周二嫂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坐在院里跟秦京茹聊了会儿家常。聊着聊着,秦京茹说:“二嫂,你这阵子气色倒是不错,脸上红扑扑的。”
周二嫂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是吗?我自个儿倒是没觉得。就是这阵子总觉得累,饭量也不大,早上还有点犯恶心。”
秦京茹没往心里去:“可能是换季吧。”
周卫民正好端着茶缸子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周二嫂聊完了话、起身要回家时,才叫住她:“二嫂,你等一下。”
周二嫂回头:“嗯?周师傅,怎么了?”
周卫民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早起恶心,乏力犯困,有多久了?”
周二嫂愣了一下:“大概有十来天了。周师傅,我就是肠胃不舒服吧?”
周卫民没有接话,而是走近两步,看了看她的脸色,又问道:“你上回月事是什么时候?”
周二嫂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你……你问这个干嘛?”
周卫民说:“二嫂,我瞧你这脉象,八成是有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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