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7章 尘埃未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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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关大败，帝王被俘。
这一道惊雷般的消息，快马传入洛阳皇城。
瞬息之间，整座繁华帝都，彻底陷入滔天恐慌。
市井骤停、商贾闭户、百姓奔走、朝野哗然。
昔日人声鼎沸的长街，刹那间死寂萧条，只剩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人人皆知，后唐的天，塌了。
沙场乱军纷飞，战火绵延四野。
王晨身处溃败乱局之中，身陷重围、步步维艰。
幸得张良、郭嘉一众心腹拼死护主，左右冲杀、一路突围。
众人浴血开路，方才护住王晨一身周全，狼狈退回洛阳城内。
立在洛阳城头，晚风萧瑟，满目苍凉。
王晨抬眸远眺，城外原野尽头，叛军旗帜连绵如云、层层排布，隐隐逼近都城。
兵锋压境，铁围城下，大势已去。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苦涩与茫然。
数年呕心沥血、夙兴夜寐。
他修订律法、疏通漕运、大兴文教、安抚万民，一手抚平乱世疮痍，一手撑起后唐盛世华章。
那般蒸蒸日上、海晏河清的太平景象，明明犹在眼前。
可短短数月光阴，君心猜忌、小人作祟、将心寒透、祸起萧墙。
他苦心维系的一切，轰然崩塌、碎无可拾。
江山依旧，人事全非。
所幸，李嗣源并未急于强攻洛阳、屠戮旧朝。
他收拢大胜之师，尽数屯于城外，按兵不动、围而不攻。
随即遣使入城，递来议和之书，专寻王晨交涉谈判。
新朝格局，全系于一纸和约。
李嗣源的条件，直白狠厉，没有半分迂回余地。
其一，废黜李存勖帝位，下诏退位，禅让天下；
其二，由李嗣源承继大统、登基称帝，执掌后唐山河。
只要朝堂应允此约，他可保废帝李存勖性命无虞，终身安稳，一世荣华不减。
条件简单，却彻底改写王朝命运。
王晨手握书信，伫立良久，进退维谷、陷入两难绝境。
他心如明镜，眼下洛阳孤城一座，军心溃散、兵无斗志、外援断绝。
若是执意死守、拒不议和，最终只会城破人亡、血流成河。
满城文武、万千百姓，皆要为这场落幕的王朝陪葬。
可若是坦然应允、禅让帝位，他又满心愧疚、难安于心。
李存勖对他知遇深重、信任有加，赋予他无上权柄、全权托付国事。
如今君王被俘、江山易主，他身为托世辅臣，却要亲手应允禅让，心中愧对君恩、愧对初心。
两难抉择，煎熬人心。
为定大局、决断取舍，王晨即刻召集一众核心心腹，齐聚府中密议对策。
张良、郭嘉、韩信、项羽四人悉数到场，皆是随他多年、共历风雨的亲信重臣。
密室之内，气氛凝重，鸦雀无声。
张良率先出列，沉声开口，一语点破当下局势。
“主公，事已至此，大势倾颓，人力难挽。”
“如今叛军势大、孤城难守，强行抗争，只会徒增死伤、累及万民。”
“李嗣源所提条件虽属改朝换代、江山易主，却已是眼下最优出路。至少可保陛下性命周全，保全城中苍生。”
郭嘉紧随其后，从容附议，目光长远、洞悉利弊。
“张良公所言极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势，不可硬碰、不可死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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