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5章 暗流涌动，风雨欲来社稷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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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色凝重、步履匆匆，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忧色。
落座未久，张良便率先开口，语气沉重焦灼。
“主公，局势已然糜烂至此，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一味隐忍了！”
“近日我微服游走乡野、探访民间，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如今百姓流离失所、不堪重负，街头巷尾怨声载道，黎民心中怨气滔天。民间皆言，当今陛下奢靡暴虐、盘剥百姓，较之当年暴君朱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民心尽失，国本已摇！再这般下去，大乱必起，江山危矣！”
郭嘉紧随其后，神色冷峻，道出更为凶险的秘情。
“不止民心离散，朝堂隐患更深。”
“属下暗中探查得知，景进这厮野心极大、绝不满足仅握朝政。”
“他暗中派遣心腹，私下联络各地藩镇节度使，重金贿赂、暗通款曲，拉拢势力、培植私党，隐隐已有外结藩镇、内掌朝堂、图谋不轨之势。”
“奸佞乱政、藩镇暗附、民心背离，三重隐患叠加，我朝危在旦夕，不得不防！”
厅堂之内，气氛瞬间死寂沉沉。
王晨端坐主位，默然良久，久久无言。
眼底疲惫、无奈、焦灼尽数交织，满腹壮志与抱负，尽数被现实磨得冰冷。
他缓缓叹息一声，声音沙哑无力。
“我何尝不知、何尝不晓？”
“民间疾苦、朝堂乱象、奸佞野心，我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可如今陛下心智已迷、忠言逆耳，我屡次劝谏、屡次上书，皆无半分用处。”
“我空有辅国之心、救国之策，却无进谏之路、回天之力，又能如何？”
张良见状，心中急切，压低声音、近乎耳语，道出一句惊天之语。
“主公，若常规之路皆走不通……那我们便行非常之事！”
“前朝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代昏君、安天下、定社稷。”
“如今陛下昏聩怠政、奸佞乱朝、民心尽失，已是天下之害。主公功德盖世、权倾朝野、民心所向、将士归心。”
“不如效仿古例，取而代之，以安乱世、以救万民！”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王晨骤然抬眸，目光凌厉、神色肃然，厉声呵斥。
“子房！此言大谬！休得再提！”
“我王晨承蒙陛下知遇之恩、破格重用，得以身居高位、执掌中枢、建功立业。”
“君臣恩义、铭记于心。纵使君王一时有过、朝政一时有弊，我身为肱骨重臣，当死谏匡扶、尽力补救，岂能行篡逆夺权、不忠不义之事？”
“此等悖逆之言，今日可止，往后再敢妄议，休怪我无情！”
语气铿锵、态度决绝。
张良被当众严厉训斥，面露愧色，只能低头讪讪不语。
厅堂气氛愈发沉郁压抑。
片刻之后，王晨心绪稍缓，语气归于沉重无奈。
“我知你等心意。”
“你们是为我安危着想，更是为这乱世江山、天下万民着想。”
“但立身天地、身居臣位，有所为，有所不为。”
“取而代之，看似易如反掌、可定乱世，实则违心悖义、乱了纲常。”
“当下唯一要务，仍是竭尽全力，唤醒圣心、拨乱反正，挽救这岌岌可危的社稷。”
王晨缓缓起身，移步窗前。
窗外长空阴沉、乌云密布，狂风卷动枝叶，萧瑟肃杀。
他望着这片风雨欲来的天地，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渺茫的希冀，亦藏着无尽的疲惫与忐忑。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冥冥之中，他已然知晓。
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便再无逆转之机。
朝堂积弊、民心离散、奸佞篡权、藩镇异动。
一场足以倾覆盛世、席卷整个后唐天下的惊天风暴，已然在黑暗之中酝酿成型。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他这位跨越千年、入局乱世、苦心经营数年的穿越者，也即将在这场浩劫之中，迎来此生最为艰难、最为煎熬、最为两难的宿命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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