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4章 天高地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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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周原，车队并未直接返回咸阳，而是继续向西，再向北，行程陡然变得艰苦起来。
脚下的道路不再是平坦的官道，眼中的景致也从沃野千里变为苍茫无际。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帝国北疆的草原和那早已纳入版图的广阔西域。
风，是这里最先感受到的不同。不再是关中温和的暖风，也不是陇山猎猎的山风，而是带着草屑与沙尘气息、仿佛能穿透衣袍的旷野之风。
天空变得异常高远，湛蓝如洗，云朵硕大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一种与中原腹地截然不同的、原始而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皇子晋王王岳久在封地，对草原尚有几分了解，但亲临其境，仍被这天地之辽阔所震撼。
三皇子赵王王武则显得异常兴奋，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回到了梦想中的战场。
几位公主和年幼的皇子们，则对眼前这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感到既新奇又些许畏惧。
太上皇王晨命车队在一处高坡上停下。
眼前，是无边的草场，如同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向天际，牛羊成群，如同散落的珍珠，远处有牧人骑着骏马，唱着悠长而苍凉的长调，牧羊犬欢快地奔跑着。
“孩子们，看吧，”
王晨的声音在风中传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这里，曾是我大秦历代先君梦寐以求、亦是最为忌惮之地。匈奴、突厥……
无数强大的游牧部族在此崛起，南下牧马，成为中原的心腹大患。你们的曾祖、祖父，乃至为父当年，都曾在此与敌血战。”
他指向远方隐约可见的、蜿蜒于群山之间的痕迹：“那是我们加固后的长城，它不再是隔绝的壁垒，而是帝国疆域的标识和管理的关隘。
如今，这片草原上的牧民，不再是我们敌人，而是我大秦的子民。他们的骏马，成为帝国骑兵的坐骑；他们的牛羊，丰富了帝国的物产。”
王武按捺不住激动，问道：“父皇，如此辽阔之地，如何有效管辖？若生叛乱，岂不是鞭长莫及？”
王晨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问得好。武力征服只是第一步，如何治理才是关键。
我们设立都护府，册封归附的部落首领，推广农耕与商贸，兴办官学，渐染华风。但更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是怀柔与威信并重。
要让他们认同自已是大秦人，而不仅仅是屈服于大秦的兵锋。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绝对的强大和公正。武儿，你要记住，真正的征服，是征服人心。”
随后，他们拜访了一个归附已久的大型部落。
部落首领率众出迎，礼仪周到，却又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豪爽。
当晚，篝火燃起，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夜空，马奶酒在银碗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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