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诸天之眼的窥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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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断了人为嫁接的盗命渠后，永恒天宫没有稍作停歇，顺着那块漆黑石碑散发的死寂余韵，直插起源长河第四重试炼的极深处。
越往深处疾驰，周遭的虚空景象便越发光怪陆离。原本如同水流般奔涌的因果，在此处彻底固化成了千万重相互咬合的玄冰绝壁。然而，若是运足目力细看，便能骇然发觉，那些晶莹剔透的冰层内部，并非纯粹的寒气，而是冰封着一具具庞大到难以丈量的高维古尸。那些尸骸有的生有十二对混沌羽翼，有的身躯如同旋转的星云，皆是历代被造物主扼杀、又或是死于源头侵蚀的无上强者。
楚青指尖摩挲着那枚断裂的漆黑石碑，其上斑驳的痕迹，与两侧绝壁内被冰封的古老死意隐隐产生着共鸣。
“造物主畏惧的源头死结，绝非空穴来风。”楚青眼眸深邃，低声自语。经过前三重试炼的洗礼，他体内的“终极简之道源”不再只是单纯地向外反弹与归零，而是如同一方深不见底的归墟漩涡，开始自发吞吐、同化这片极寒之地的古老死寂。他的大罗道果在由生向死、由繁入简的交织中，悄然叩响了下一重极境的门户。
就在永恒天宫彻底破开玄冰绝壁的尽头时，前方的虚空骤然塌陷成一片没有光线的深渊。
没有任何预兆，深渊的正上方，两道撕裂维度的金色裂缝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庞大到超越三千大世界总和的巨大眼眸——“诸天之眼”。眼眸之中没有瞳仁，唯有一圈圈由无数纪元兴衰、生灭循环凝聚而成的同心光环在缓缓逆向转动。每一道光环的每一次律动，都在向整片长河投射出足以让仙王瞬间道化的冷漠注视。
这不再是如执简天尊那般被动守关的机械傀儡，而是造物主本尊留在这条长河中的“活体终审视界”，亦是这片起源长河中最具威慑力的意志投影。
“闯入者，止步。”
一道没有男女老幼之分、直接在物质底层震荡的冷酷天音，自诸天之眼中轰然垂落。整个深渊瞬间凝固，连永恒天宫甲板上的紫金阵纹，都在这股视线聚焦之下发出了细密崩裂的悲鸣。
“汝破九重天关，斩老朽投影，溯长河而上，行至此地，已然超越了沙盘推演之极限。”
诸天之眼微微转动，那双冰冷的视线不仅锁定了楚青的当下肉身，更如同一柄无形的解剖天刀，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线，直接穿透时空，倒映出了遥远后方的石矶大同盟域，以及灵院密室中那方全息星图：
“然而，尔等所谓的超脱，在原初法则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挣扎。汝逆天改命，以为斩断了收割之渠，却不知，汝身后那方大同净土，早已因汝强行抽取长河灵脉，而被‘源头死意’深度污染。此乃起源长河之最终考核：汝若欲登顶源头，便须亲手献祭身后那方红尘世界，以万灵为薪柴，补全原初大道的残缺漏洞。否则，此眼所视之处，两界同归于尽。”
伴随着这道没有一丝温度的宣判，诸天之眼深处猛然迸发出一股横贯古今的暗金光束。
那道光束并非寻常神通，而是一种直击本源的“法则锚定”。它强行将楚青身后的石矶大同盟域与这片冰封古尸的深渊绑定在了一起，以整座大同世界的存亡作为筹码，构筑了一场冷酷到极致的终极抉择。光束之中，无数由原初律典构筑的锁链呼啸而出，没有繁复的长篇大论，唯有一道化作实质的“献祭诏书”，如同无形的山岳，直压楚青道心深处。
面对这直刺软肋的终极压迫，楚青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条被锚定的虚空通路。
他一袭白衣如雪，立于龙首撞角前，背脊挺拔如刺破苍穹的利剑。那张俊朗的面庞上不仅没有半分被威胁的动摇，眼底深处反倒燃起了一股狂暴至极的大罗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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