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 三花猫的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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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青春就是拿来挥霍的啊。”

居然不是拿来拼搏的吗？有意思。

沙曼羡慕死了。

“久愉的班主任还打电话来，说她交男朋友，让我注意一下。我说就她那个脑子，还用担心高考吗？她还说，同学们对久愉的作风颇有议论…”

沙曼马上说：“都是闲言碎语，久愉从来不在意。”

“我知道她不在意。”曹母说：“因为我们没把‘被别人议论要羞耻’当道理教给她。

我们只教她审视自己，觉得没错的事，别人议论嘲讽再多，也和自己无关。”

曹久愉完美践行了这一点。

“可我觉得自己很难做到。”沙曼发自内心地说：“如果外界的声音很大，难免会质疑自己…”

“内核的稳固，非一朝一夕而成，”幽默风趣的曹母此刻很像教育家：“重视向内寻找而非向外索求，你会慢慢变坚韧的。”

洛小熠想，怎么聊起这么高深的话题了？

沙曼还怪受教的模样。

“我听说您家公司里有个会计出了命案…”

洛小熠提起严文栋案。

（我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好久好久没提大家都要忘了，但，没错，还没完呢。）

“这个案子结了吗？”

曹氏父母对视一眼：

“没有。你们听久愉说的吗？”

“嗯…”

其实是余淮告诉他的。

小熠知道曹氏酒业和白氏集团有利益纠葛。之前曹氏的仓库失火是白氏的陷害，白铃也参与了，但没定罪。洛小熠问二人是否怀疑命案与白氏有关。

“这我们不知道。”曹父笑着摇摇头。“看警方怎么说吧。”

曹母：“害一个会计有什么用呢。白氏没那么嚣张，商业斗争怎么敢…”

曹氏夫妇不怀疑白氏，倒是对曹久愉很在意。因为曹久愉一进门，曹母立刻停止话题。

“趁热吃趁热吃，我洗点水果。”

满桌子肯德基，疯狂星期四都不敢这么点，真财大气粗…洛小熠汗颜。

……

圣诞节的闹剧已是两天前的事。疫情封控把高一高二学生赶回家，唯高三在学校苦撑。每天老师都像见最后一面般拼命讲题，沙曼只觉晕乎，大脑对知识的获取率早已跌破临界值。课间要把脑袋塞到窗户外接受冷风的“洗礼”，才能保持每节课清醒20分钟。每天都在心里默念：

神啊！救救我吧！

如果能把我带出教室，我立刻抛弃唯物主义！

凯风说不行啊，你会把自己吹感冒的。

“那就让我感冒好了，我要回家…”她失去斗志地趴在书桌上。

洛队：“发烧要被当疑似阳性，拉去医院哦。”

沙曼：????

雷寒：“我觉得未必是坏事——你发烧进医院，说不定我们班就回家隔离了——造福全班啊！万一你真在医院感染上了，诶——造福全年级啊！”

凯风提溜起雷寒的耳朵：“再乌鸦嘴一个试试！”

“痛痛痛…”

沙曼无力地喃喃：

“人类世界太残忍了…在罗刹军都没这么累…”

直到百诺出现在3班门前——沙曼感觉见到了天使——哦你诺姐本来就很天使塑——她代表学生会来，宣布要回家上网课，叫班长读一下注意事项。全班都在沸腾，那一刻沙曼差点给百诺跪下。

“呜呜呜苦日子到头了…”沙曼边收书包边哭。

脚一踩出学校的地界，沙曼满血复活，说要吃好的庆祝。百诺恨铁不成钢：

“吃啥呀？真不怕病毒。饭店都关了吧。”

洛小熠也学东方末给自行车安了个后座，为了带百诺。看二人先甜蜜蜜地骑车离去，沙曼嘟囔：“那边还有几家饭店开着啊…”

凯风劝道：“回家吧，小心感染。”

“哎，我说你怎么不买辆带后座的自行车呀？”

“因为我有先见之明。”几天不打凯风又皮痒了：“你这么馋嘴下去，迟早有一天我驮不动。”

“嘿——小凯子你找抽是吧？”

沙曼追着凯风打。直到龙容儿出现，她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不知他们已瞧破了她面皮：

“东方末呢？刚刚还见他呢，怎么一放学就跑了…”

二人对视一眼。

又找东方末。

“哦…可能去找天画了吧！”

龙容儿心里不知掖了多少难听的话：几天不见居然和好了？可恶。

凯风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我就是，捡了只受伤的小猫，爸妈不让养就暂时放在他那儿了。我想去看看。”

“东方末养了只小猫？我怎么不知道…”

凯风戳戳沙曼，然后说：“哦，好像被别的同学领养走了。这封控期间就别串门了，回头叫他给你发视频吧！”

龙容儿佯装无事，实则愤恨离席。

沙曼问小猫的事。凯风感叹天真冷，把手往口袋里一塞。

“就跟她说的一样嘛。丢给东方末，可能是为了制造相处机会。”

“猫呢？”

“东方末怕小猫分散天画备考注意力，送给霍琳了。”

沙曼一拳捶凯风脑壳上：“你之前咋不跟我说？”

“我忘了…”凯风很委屈：“反正猫都送走了，她也没法…”

“哦。”沙曼耸耸肩：“那小猫还好吗？受的什么伤啊？”

凯风也就听东方末说了一嘴。

“好像是骨折吧，说是像被砸的…”

“砸的？”沙曼智商上线：“哎，你说她怎么运气这么好，想趁虚而入，老天就送一只受伤的小猫？”

凯风挠挠头，两秒顿悟。

二人走进学校对面的宠物医院。

“最近被救助的、严重骨折的三花猫？”医生立刻想起：“有啊，好像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送来的。你们问这个干嘛？”

“我们…是小猫原来的主人。”沙曼编瞎话一如既往地快。“小猫跑丢了，我们找了好久。”

“哦，需要救助人的电话是吧？我找找…”

“不用不用，我们已经联系到救助人了…”

凯风接话：“我们就是想知道，我们家小猫怎么伤的…看上去像人为的吗？”

“嗯…”医生慎重地思索了一阵：“我只能说，很像是人为…”

沙曼相信医生和自己的判断：“有说在哪儿捡的吗？”

“说是在隔壁公园…”

凯风沙曼于是跑去学校旁的小公园，谎称丢了猫。员工调出监控，凯风找到医生接诊的日期。

“傍晚五点…”凯风喃喃：“你说她会不会撒谎啊…”

万幸——龙容儿可能觉得没必要吧——她说了实话，猫就是她从小公园找到的。凯风在公园正门监控里发现龙容儿：她甚至没用外套，而是用一个破破烂烂、把小猫断的残尾巴都露出来的破袋子将猫拎出公园，过程不见一点怜惜。

沙曼催凯风切镜头，但这个旧公园一共仨摄像头，覆盖区域极小。他们只在侧门监控里，看见龙容儿追着小猫跑进公园。

二十分钟后，龙容儿就提着断腿断尾巴的小猫出来了。

“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