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开启秘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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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门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出。林赛走在队伍的中间，身上那件黑色战甲已经穿戴整齐，甲片在走廊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脚步落在深绿色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特蕾莎走在他侧后方，白色的法袍与她之前那身黑白的衣着形成了鲜明对比，衣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边缘处那些细密的银色符文在走动时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光泽。西格莉德走在最前面，与埃里克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科尔温跟在后面，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枚暗色的戒指。马菲走在队伍末尾，步伐平实，没有说话。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林赛在经过时余光扫过其中一幅，画的是山间的城堡，晨雾缭绕，光线柔和平缓，笔触细腻而干净。又经过一幅，是海边的礁石和远处的白帆，色彩用得很克制，整幅画的调子偏灰，带着一种属于旧时代的安静感。这些画分布在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是一幅，装裱风格统一，尺寸相近，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留下的作品。他原本没有太留意，只是当一幅接一幅的画在视野边缘掠过时，他的余光才不自觉地捕捉到它们的存在。但他并没有停下来细看——这些优美的画在艺术盛行的茉莉国就像是最普通的装饰。
走廊尽头，光线重新变得明亮，偏殿的门已经可以看到轮廓。再往前，就回到了主殿。
主殿内的气氛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紧绷。原本还在进行的低语声在他们进入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响起，只是比之前更收敛了一些，像是所有在场的人都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赛的目光扫过大殿深处的主台。马格努斯依然坐在主位上，姿态没有明显变化，但林赛注意到他的手指不再搭在扶手上，而是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收拢。他对面的位置上，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正站在那里面对着马格努斯。
他身形挺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殿里足以传到大半区域。他的语调不像是在争吵，措辞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老资历的人特有的惯性——不觉得自己需要为这些话负责。
林赛认出了这是叶林夫家族的二长老，而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金树脉的核心高层。
显然，看这剑拔弩张的姿态，这位二长老已经对着马格努斯开火了。
“族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家族的资源和人脉去填平。有些决定，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族里的人心里都有数，只是大多数人不会当面说出来。”老者傲然开口，俨然一副教训小辈的模样。
索尔斯坦在马格努斯身后的位置上立马开口，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更冷一些：“二长老这说的是什么话？族长在位十几年，家族的账目、矿脉收益、外交格局哪一样不是增长的？你要挑毛病也可以，但总得拿出实据来。靠直觉做判断的老习惯，在金树脉那边或许行得通，在我们这边可走不通！”
二长老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然朝向主台的方向：“三长老不用急着替族长接话，我说的不是哪一笔账目，而是整个家族的方向。方向对了，账目自然好看。方向错了，账目再好看也没用。”
索尔斯坦的声音更沉了一些：“方向对不对，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家族有家族的规矩，哪些事该由族长定，哪些事该由长老会定，这些都有明确的章程。你现在的说法，是在把长老会的职能往自己手里揽。”
两人的声音交错着落在空旷的大殿中，各自保持着克制，但那种克制本身已经带着明显的对抗意味。其他座位上有人端着杯子没有喝，有人侧过头与旁边的人低声交换了一句什么，也有人只是安静地坐着，把目光停在主台和两脉之间的空地上。
前排几位顶尖势力的代表各自端着杯子，姿态松弛，目光却都没有从主台附近移开。
首先开口的是茉莉国皇室的瓦鲁大公。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礼服，领口和袖口缀着银色的镶边，身形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姿态从容，声音不高，但恰好能让附近几排的人都听清：“两位都是叶林夫家族的栋梁，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各方宾客都在，伤了和气反倒让外人看了笑话。”他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一提。
索尔斯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语气缓和了些：“瓦鲁大公说得是。”二长老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对这个台阶并不排斥。瓦鲁大公没有再补充什么，放下杯子，目光落回主台的方向。
神圣罗马帝国驻茉莉国的大使，弗里德里希，领口系着神圣罗马帝国外交使节特有的银灰色领巾，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叶林夫家族的各位，既然瓦鲁大公都开口了，不如就先都停一停争执，让来宾都继续享受你们盛大的族典，如何？”
突然，大殿后方中型势力的区域一个穿着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身形不高，但站得很直，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徽章上刻着一道竖剑与一株藤蔓缠绕的图案。
“我们维拉家族一直与叶林夫家族保持着良好关系。但是我作为叶林夫家族的合作伙伴，这一次，我们也希望看到叶林夫家族能够做出一些改变，我支持格内罗脉主的主张！”
“维拉！”马格努斯身后的界树脉众人看到此人站起身来说出这样的话都是一怒。
“这个小人，前阵子还和族长说会坚定支持我们，没想到立马就投了金树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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