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2章 我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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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让我看见她受苦,我会疯。”秦白衣摇了摇头,“不会。我看见她,只会更清醒。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用再猜了。”
他抬起手,天邪剑指向阴道人。
“我只要把你杀了,就这么简单。”
阴道人微微沉默两息,大笑起来。笑得整片天地都在震。
“好!好一个就这么简单!”
“秦白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你这种,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敢把话说满的样子。”
他往前一步:“你以为,我是为了杀你,才留你到现在?你以为,我让你看这面镜子,是为了激怒你?你错了。”
他抬起手,指向秦白衣的胸口。
“我要你进来。我要你亲眼看着她被烧成灰,我要你在她面前跪下来求我,我要她听见你求我。”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压了下去,仿佛一条蛇贴着地面游了过来,“我要她亲手,把你的头拧下来。”
“那才是她的道心,彻底崩掉的那一刻。”
秦白衣看了他很久。
他开口道:“你怕她。”
阴道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说,你怕她。”秦白衣往前走了一步,“一个地尊,被你关了半年,烧了半年,你到现在还没炼成。你不是在炼她,你是在求她。求她低头,求她认输,求她承认你赢了。可她连一句话都不肯给你。”
“阴道人,你活了三个时代,杀过准超脱者,现在连一个地尊都拿不下。”
“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这世上真有人的骨头,是你烧不断的。”
一时间,整片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阴道人脸上的所有表情,逐渐退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纯粹到极点的恨。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抬手一抓。天地倒转。
秦白衣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拖进了一片血色之中。血色的天,血色的地,空气里面全是铁锈味。远处,一座沸腾的血池,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池边那个白衣的人,被四条链子吊着,就在三十步之外。这是他第一次,不用隔着镜子看她。
秦白衣站着,没有动。他先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脖颈上那条链子,一条一条数了下去。
“四条。”秦白衣说道。
“什么?”阴道人闻言微微一愣。
“链子。”他说道,“脖子一条,手两条,腿一条。我记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阴道人没有拦,因为那一步之后,离她还有二十九步。
秦白衣就在那里站住了。风从血池上吹过来,带着一股焦味。他站得很直,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
血池里面的水声,一下,一下,很轻。他没有再看她。他知道,再看一眼,他就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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